格拉絲.塞西爾雙手抱在了胸前。
提維斯火冒三丈。
“杰拉。”趁著這個機會,阿瑟爾向輕甲騎士杰拉遞了個眼神。
杰拉走前一步,右手從腰間一掏,然后往餐桌一伸,一枚又一枚閃爍著黑芒的徽章,出現在了餐桌之上。
黑芒徽章之上,雕刻著一名坐著重甲馬匹的重甲騎士,正舉著長槍,一副在戰場之上披荊斬棘的神態。
長槍很長,有一種快要刺出徽章之外的立體感。
這,正是代表著重甲騎士的重甲徽章。
徽章,一共五枚。
把徽章放落在餐桌后,杰拉退了回去,但他不著痕跡的目光之中,卻是帶著一絲凝重,身為騎士,沒死在戰場,卻死在了貴族之中的爭斗,這對一名騎士而言,是何其難堪之事。
看著桌面上的五枚黑色徽章,摩洛老夫人目光緊縮,面色陰沉如同雨云,在掃過五枚黑色徽章后,她眼神如同利劍一樣,落在了阿瑟爾身上,恨不得把阿瑟爾來回剮殺。
五名重甲騎士,其中一人還是雪萊家的嫡系!
“你……你把他們都殺了?”提維斯似乎還真是缺了根弦,問出了不適時的話語。
“阿瑟爾,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摩洛老夫人迅速接過話頭,并不著痕跡地狠狠盯了提維斯一眼,好讓他緊閉嘴巴。
可惜,提維斯的大腦還真是少了一條筋,他不但沒有看到摩洛老夫人的眼神,而且在她問完話后,更是當場咆哮出聲:“阿瑟爾,告訴我,你是不是殺了我們雪萊家的人?”
于勒的腳步又是悄悄挪動了幾步,離提維斯的距離,足有好幾個身位。
杰拉和布萊克以看白癡的眼神,看了這口出狂言的人一眼。
格拉絲.塞西爾捂嘴輕笑。
“雪萊家?你是認為自己是雪萊家的人?”阿瑟爾頭也沒抬。
“你……你……”
眼看提維斯怒不可遏的樣子,摩洛老夫人終于忍不住,重重地又是咳嗽了兩聲:“提維斯,夠了,別讓人看低了我們摩洛家。”
她在‘摩洛家’三字加重了語氣,正惱怒當中的提維斯這才渾身一震,乖乖閉上了嘴巴,但他仍然飽含怒火的目光,卻是一直盯緊了阿瑟爾。
“身為重甲騎士,卻在半路拼殺剛剛成為法師塔一員的法師,不知這件事情傳回法師塔,將會是什么后果。”
阿瑟爾伸出手,把五枚黑色徽章一枚又一枚地收了起來,并在餐桌上疊成了一團。
重甲徽章,很沉,而且也有些厚度,五枚堆疊成一起,竟然也有著一截指頭的高度,雖然沒有亮眼的光芒,但卻極為刺眼。
偏卻阿瑟爾還把五枚堆疊一起的徽章,如同硬幣一樣提了起來,又是松開手指,讓徽章落在桌面上,發出啪嗒一聲沉重的聲響。
摩洛老夫人臉色發黑。
提維斯牙關緊咬,身體哆嗦了起來。
餐廳很靜,沒有人說話,只有頭頂上那個光蟲燈里的光蟲,沖撞時發出不時的嗡嗡聲響。
都不說話?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阿瑟爾的目光從摩洛老夫人面上一掃而過,落在了身后的于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