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盡管維爾福克是負責對位舊金山49人右側進攻鋒線,但他的防守站位是在內側的,更多是與安東尼-戴維斯或者喬納森-古德溫形成對位,甚至在必要時刻可以客串尖峰;但是剛剛的把戲進攻之中,所有球員全部都朝著一側傾斜之后,連帶著進攻鋒線的位置也一起偏移了過去,這就讓維爾福克的站位錯了開來。
維爾福克是一個大胖子,身體足足有325磅(147公斤),移動著實不是他的強項,即使是在突襲四分衛戰術之中,他也是負責撞擊進攻鋒線、制造口袋壓力的那一個;于是,他干脆就站在了原地,旁觀著整個防守的對峙。
然后,他就看到了馬庫斯的向后傳球。
維爾福克立刻就嗅到了危機,快速二次啟動——盡管他的“快速”依舊非常非常慢,但他還是以肩膀撞開了沒有完全卡住位置的布恩,然后朝著陸恪沖刺了過來。
張開雙臂的維爾福克就好像是一只大棕熊一般,亮出了獠牙,朝著自己的獵物飛撲過來,僅僅只是嘶吼咆哮就足以讓人暈頭轉向,更不要說那龐大身軀所帶來的壓迫感了,只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會支離破碎、灰飛煙滅。
陸恪沒有著急著逃跑,腳步在原地稍稍停頓了片刻,右手握住了懷中的橄欖球,手指一直在調整著,穩當地完成了控制,然后瞳孔之中就可以看到維爾福克的陰影夾雜著狂風細雨撲面而至,他整個人就如同被籠罩在了黑暗陰影之中般。
千鈞一發之際,陸恪以右腳為重心,重重地踩了踩左腳,身體一個橫向移動;同時,左腳離開地面之后,繞過了維爾福克的身體位置,拉扯著身體繞出一條柔軟而堅韌的弧線,從維爾福克的雙臂之下一個閃身,然后就快速地繞到了維爾福克的身后。
呼啦啦,耳邊傳來了一陣犀利而洶涌的狂風,肆意地撲打著耳膜,獵獵風聲也開始變得尖銳起來;但……轉瞬即逝,伴隨著腳步的切換和轉移,那股肆虐而殘暴的狂風,瞬間就滑過肩膀、滑過臉頰,消失得無影無蹤。
輕盈,靈巧,曼妙。
僅僅只是兩個步伐而已,卻干脆利落地制造出了兩個人的錯位,然后就可以眼睜睜地看著維爾福克失去了重心也失去了目標,笨拙而狼狽地朝前撲了過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平衡;而陸恪則已經再次開始小碎步調整,做出了傳球手勢。
第三秒。
陸恪輕輕抬起了下巴,他的傳球目標呢?
該死的,他的傳球目標呢?
淅瀝瀝,淅瀝瀝,朦朧的雨霧讓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連帶著,呼嘯而過的寒風也變得清晰起來,稍顯僵硬的手指就不由收攏了起來,肌肉就再次開始變得緊繃。
冷靜,保持冷靜!他必須保持冷靜!
此時此刻,如果站在高空俯瞰,那么就可以看到整個吉列球場呈現出嚴重的不平衡狀態:
舊金山49人的左側完全亂成了一鍋粥,從馬庫斯完成傳球到陸恪準備傳球的期間,僅僅只是一秒、兩秒的時間,無論是進攻球員還是防守球員都無法立刻完成戰術的重新部署,所以他們只能就地展開對峙。
進攻球員試圖再次跑動路線,做出接球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