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豪身前的周向如把梳子從身后遞給他:“四哥,幫我攏攏順,都叫她倆給弄亂了。”
周向豪舉了舉梳子,“我給向如梳頭發。”
“你——”
“四哥你不許去。”周向云軟軟地道:“四哥,我不喜歡杜知青。”
“我和你一樣。”周向豪低了頭跟妹妹說。
“為啥不喜歡呢?”周向英問妹妹。
“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歡。”周向如道。
周向如把大眼睛眨了一眨向后道:“四哥,你會梳花辮不?你給我梳吧。”
“這,我哪會?”周向豪苦笑道:“你四哥,這雙手只會做粗活,不過,我覺得有一個人會。”
“誰?”
“秋喜。”
“噢,對噢,她上咱家來時,我記得她的頭發,可真好看。”周向如憧憬道。
“一會四哥帶你,還有春妮春艷去西崗,讓秋喜給你們梳好看的頭發,初一一早去跟小伙伴玩,誰也美不過你們!”
“太好了,太好了!”三個小姑娘開心的拍手大笑,說著拉著周向豪,要他即刻就走。
周向豪剛好找到理由抽身,站起來高興道:“走,四叔帶你們去!”
周刁氏哎哎了半天,攔不住兒子,只好作罷,不想周向豪自己折回來。
“咋不去了?”周刁氏沒好氣問道。
“那啥——”周向豪瞅了瞅地上忙碌的女人們:“晚飯,女的都上桌吃,以后,咱們家里人吃飯,女人都要上桌吃,三姐,準備好了啊!”
“啥——”周家一屋子人紛紛驚訝。
知青們正在秋喜的屋里面熱鬧著。
怕知青們想家,秋喜盡力的調動他們的情緒,知青們心里面有數,理解秋喜和周向豪的用心良苦,既然回不成家,為啥不開開心心的過呢,于是,知青們自發的忙活起來,忙起來就沒大有心思想家了。
大火炕上,知青們把面板子鋪開,揉面的揉面,和餡的和餡,搟皮兒的搟皮兒。
秋喜洗了手也想干點啥,被知青們攔住。
安小靜道:“秋喜,你今天啥也別干,就在旁邊看熱鬧。”
秋喜道:“這是把我當老年人對待了,啥也不干,吃現成的,我太沒意思了我!”
駱駝道:“平時屬你最忙,今天你就吃一天閑飯吧。”
省會的高小鳳也道:“就是啊,秋喜,你就聽了大家伙的吧!”
秋喜攙上袖子笑道:“也成,我不干活,我給你們唱一曲吧!”
知青們高興的不行,洗耳恭聽。
前世的李秋喜是麥霸,可也是個五音缺五音的主兒,但是今生的李秋喜不同,她的狐貍精之名來由之一,正是因為她常常在干活的時候喜歡哼個小調,她不但喜歡唱,唱的還挺好。
李秋喜想了想,唱了個《好日子》,小尖嗓子剛調出音來,就把知青們震驚夠嗆,沒想到,李秋喜深藏不露呀!
“今天是個好日子,所有事兒都能成......”
周向豪伴著歌聲推門而入,把懷里的一個丫頭放地下,再把頭頂的那個摘下來。
“喲!”李秋喜被他這身“掛件”驚住了,停止了歌聲,知青們也紛紛望出去。
“四叔,帶這么多丫頭來是干嘛的?”李秋喜伸手捏了捏春艷和春妮的臉蛋兒,周向如沒用她拉,自行靠到她身邊。
“她們說你梳的頭發好看,央著我來找你......”
猴子不愿意聽這個解釋,打趣道:“四叔,不是吧,這么一會兒沒見秋喜就想了?”
李秋喜瞪了猴子一眼,轉臉帶三個孩子坐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