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柱一走,李秋喜把自己扔在炕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安小靜過來安慰她:“秋喜,不著急,辦法是人想的,大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
李秋喜撲吃一笑,“大管家,你給我想個辦法試試唄!”
“我,我?”安小靜為難道:“我組織知青們,挨家游說去,帶著咱們的蔬菜瓜果,有老人的,咱們把那些雞帶去給他們吃,我就不信,這都打動不了他們!”
“好主意啊!”李秋喜一激凌坐起身來,道:“我的大管家行啊,就這么辦了!”
“這,這真的可行嗎?”安小靜又變得一臉擔憂,“咱們可就那么點貨了,三個大隊呢,夠分嗎?”
“當然不夠——”李秋喜道:“但是,一只雞可分給兩家,可以少分多戶啊,反正就是讓他們知道有大棚這么個事實就成了。”
安小靜恍然大悟,指了指李秋喜道:“噢,原來你早就有主意了是不是?你就是在逗我開心——不對,這個問題解決了,你在為啥愁呢到底?”
李秋喜只對安小靜講了李國柱關鍵問題里最容易解決的一個,她不想說出來讓大家跟著上火,何況現在,真正讓她上火的,并不是李國柱那向個最關鍵,她另有原由。
她不是這個世紀的人,她是新時代的人,所以,她明白,五六年之后的社會將有一場大的變革,而這,非常有可能影響到甲王鎮百姓的正常生活,嚴重者極有可能危及生命。
這個問題,她沒有辦法對別人講出自己的擔憂,卻是她急需解決的事。
她既然來到這個時代,來到這個地方,調動起這里人民的生活,那她就有義務去保護這里人民生命財產的安全。
周向豪進屋的時候,安小靜正出去端柴。
“著急了吧?”周向豪坐在炕沿,伸手撫了撫李秋喜的頭發。
“四叔——”李秋喜爬過來,鉆進周向豪的懷中。
“我想過了,棚里的剩下的果蔬,分發給其他三崗村民,讓他們看到真實的東西。然后,我和幾個村干部商量一下,拿我們自家的房產證去跟銀行借錢,一部分幫助村民種地,如果當真顆粒不收,另一部分就給村民買糧。”
李秋喜笑了笑,仰臉道:“四叔,那點錢支付一個鎮子的村民,杯水車薪啊!”
“實在不夠,我就是去羅首長那里,求他幫忙想想辦法,我想他能給我這個面子——再說,整個甲王鎮的村民,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同意。”
“要是讓羅首長知道咱們內部問題沒解決,你覺得他還能把基地批給咱們嗎?”
周向豪:“......”
李秋喜又笑了笑道:“這個,我想過了,咱們得先來一招瞞天過海,明后天專員就到位,咱們得先把合同簽了,才行。”
“你,你想怎么辦?”周向豪不明白李秋喜的葫蘆里裝的什么藥。
李秋喜咯咯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其實,李秋喜在給周向豪安慰,她哪有什么妙計,她沒想到事情都趕到一起了,她怪自己太粗心沒有未雨綢繆,這已然沒有用,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至于到底能拼個什么結果,她能做的,唯有盡心盡力。
明天一早,要集合所有相關人員,召開緊急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