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足足有五大麻袋!”一旁的金華伸出五根手指說道。
李秋雨長嘆一口氣,把右腿搬到左腿上邊,繼續道:“聽沒?五麻袋呀,我跟金華還說呢,我們倆就跟那唐僧取經似的,一路辛辛苦苦取經回來,也歷經了那九九八十一難,就這,都沒耽誤我們生孩子,我生出一個送回來一個,生出一個送回來一個,不是給咱娘,就是給我婆婆,該好說,這倆老的都對著這些孩子好,我都不知道他們怎么長大的,呵呵,要不我怎么說這兩個老人都挺好的呢,就扔他們這些年,不管閨女兒子,對著我和金華,都可親可親的了,有的還說,將來以后,也走我和他爹這條道兒,你說秋喜,那哪行?我尋思著,孩子他姨可是在京城上學呢,要實在不行的話,我就讓他們跟他們姨媽混混,秋喜,你在京城給他們找個學校學習行不行?就我那幾個大的,高中都畢業了,咋也不能就把書念到頭了吧,你說說一個個的,那么個體格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繞了這么一大圈,在這兒等著呢,李秋喜還真教李秋雨給繞進去了,一開始聽著李秋雨那些語無倫次的話,她還以為這個李秋雨,幾十年的日子,把一個心高氣傲的姑娘生生給磨成絮絮叨叨農村老娘們兒了,真是挺可惜的呢,原來啊......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李秋喜笑了一笑,道:“這沒啥我能幫得上的,孩子想學什么專業,想去哪個學校,直接去考就是了,在學校那邊找個推薦,咱們這兒的孩子上中學也好,上大學也好,都不是很難的,當初,我可是跟領導們簽過合同的,孩子們上學那項,我都考慮在內了啊!”
李秋雨抹了一把鼻尖的汗漬,道:“我知道,為我知道,咱們村的人都知道,我是想說,你,你呀,你要是親自給安排個專業,那該有多好,我是信得過你的,我們自己選,不行,那可不行,我沒那么遠的見識,秋喜,你就給我家那三個娃定定,好不好?”李秋雨說著話,拿手搖著李秋喜的手臂,一直沒撒過手。
周向豪見狀,低低笑了一笑,抬起身往屋里取了外套,回頭跟李秋雨和金華打了招呼,說是去接小可心兒去了。
李秋雨這邊還在搖著李秋喜的手,一直沒停。
李秋喜沒好氣的白了李秋雨一眼,“現在知道我這個妹妹有用了,哼!”
李秋雨突然瘵兩眼一瞪,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兩只手放在李秋喜的手上,也不會動了,她定定的看著李秋喜,兩眼里面泛出瑩瑩淚光。
“你,你,剛剛說啥,你,你,能再說一遍嗎?”李秋雨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現在知道我有用了?”李秋喜轉過臉兒去,輕聲的說一句。
“不,不,不是這個,是那個,你說,你承認了你是我妹妹,對不對?”李秋雨激動道:“這么些年了,你,總算親口承認了,承認我這個姐姐了,你從來沒有這么正八經兒的說過,說過你是我的妹妹啊......”
“哎呀,你可別哭,丑死了,不愿意看到你那張臉,再哭,我可不答應你的事兒!”李秋喜道。
“你答應了?哈哈哈,秋喜,你答應姐姐了?”李秋雨哭笑不得的轉頭看著自己的老公,道:“你聽沒金華,她答應我了,答應了,這么些年,你說說你,秋喜,我每生一個,你的禮金都能到位,你也讓孩子們管你叫姨,你就是不肯說你是我的妹妹,你說說你,跟我擰巴這些年,當初,你還以為你直正原諒了我,你幫我搓和我和金華,你幫我照顧爹娘,我以為你是原諒我了的,沒想到,你那時候,就是不愿意看到我,其實,其實,你現在才原諒我,才原諒我呀......李秋喜啊李秋喜,你怎么就那么記仇呢你啊,嗚嗚嗚......”
金華摟著媳婦兒,心疼的道:“可別哭了,這不是好事兒嘛,別哭別哭......”
李秋喜當時并沒有給李秋雨的孩子們劃出道兒來,她說自己的前思后想,好好考慮一下,再寫信給他們,不過,她先行給李秋雨和金華找到了一個好工作。
讓他們兩口子在京城的一個農牧學校當實習顧問,這是校務主任給介紹的呢,李秋喜一開始也沒有想到,后來聽主任說農牧學校的學生們,雖然有了正八經兒的課程,但是課程內容很是不全面,而且畢業生實習時面臨問題,李秋喜給校主任提了一嘴李秋雨和金華的事兒,主任就有了這么個提議,李秋喜把自己的意思寫到信上送到李秋雨面前,這兩口子著實高興了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