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樣嗎!”
汪嵩一聽這個立馬“嗷嗷”叫了出來。
“兄弟,清醒一點,你那同學是拿著錢卻不給人家辦事,咱倆卻是合理規避別人挖的坑,這性質都不一樣,有什么好類比的。”
“你覺得是坑,我覺得倒也還行,雖說是大佬對弈,小兵當子,但我們人就在那個崗位上,人家安排咱們干什么,自然都是有他的考量,但我們卻在這里自己猜測,擅自做決定,你覺得這事兒對嘛……”
“……”
“還有,咱們覺得得罪人就是在踩坑,可是就如剛才所說的‘白眼、冷風、大雨’那樣,我明知道繼續干活就會遇到這些,但我拿著人家的錢,做著人家的工,我是不是就應該承受這些?”
“……”
“如果打干工作的第一天,就想著能把所有的危險因素全部剔除,然后我們‘歲月靜好’,哎呀兄弟,那是喝茶老大爺們該干的事,咱們年輕人就得讓日子有點刺激,有刺激,才能有激情。”
“……”
“最后咱們來個最壞的打算,就算咱們真的掉坑里了,在這么個年紀,剛入職場的時候,難道還不該踩幾個坑來探探深淺嗎?試試踩坑的結果,以后心里才能有底,否則就算一直避著坑走,你能保證把它們全避過去嗎?萬一哪天一不小心掉進哪個坑里,你卻不知道踩坑的后果,那樣你害不害怕?”
“……”
龔玉接連發問,即便汪嵩不能對她的話表示全部同意,但他承認,從某些角度來說,龔玉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的時候,兩人的飯卻早就吃完了,汪嵩沒有正面回應龔玉的連番追問,說白了,龔玉也只是在自我反省而已,根本就沒打算跟汪嵩就這件事進行探討。
單方面的表態。
“行,兄弟,你的話我聽著了,但我既不表示贊同,也不去反駁,只是權當以此對你個人的工作風格、思想進行了解。”
汪嵩選擇了結束話題。
“同意,”龔玉表示接受,“畢竟以后我們會不會成為同事,成為同事后會共事多久,這都是未知數,沒必要對彼此的意見強行‘茍同’。”
“不,哪怕我們做一輩子的同事也不必非得就所有事情達成一致,同事而已。”
汪嵩率先端著盤子站起身來,示意龔玉可以撤了,但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便一下又站在了那里,一拍腦門,轉過頭來問龔玉:
“誒你等等,我從剛才就一直想著就你剛才打工的事問個結果來著,這說著說著就給忘了。”
“啥?啥結果?我不是講完了么?”
“沒啊,最后的結果還沒講呢,最后地產那邊真的給你那同學發工資了?”
汪嵩的臉上掛著滿滿的好奇。
“啊,那是自然,都發了,而且都是一樣的錢。搞笑的是,第二天我跟勤工助學部的部長說自己不干了以后,他還一個勁兒地說我干得好,說人家公司想重點培養我,讓我繼續干下去。”
“呦呵,這是好機會!”
“好個屁的機會,就這種對于那些偷懶的人不予以追究,對于認真工作的人不予以褒獎的公司,你當即給我份合同我都不去。”
“為什么,你傻啊,現成的機會都不抓?你不是說那是個‘別人付錢讓你長見識、添刺激’的工作么?我覺得你要是有那種思想覺悟的話也不至于連那點心理承受能力都沒有。”
“靠,行了行了,別扯淡了,趕緊端盤子走,”龔玉抬著手肘催汪嵩,邊往外走邊吐槽,“你剛剛不還說阿Q是我祖宗么?一個用‘阿Q精神’來進行自我安慰的人的話你居然還真給聽進去了,咱倆到底誰傻?”
“我靠……”
汪嵩頓時搞不懂了,龔玉方才說的那一大通到底是真的發自內心所想,還是純屬在跟自己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