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楚昭云真的拿覃飛的黑歷史大做文章,目的就是引起輿論的廣泛關注,然后借助輿論壓力,迫使徐議長將天潤排除在試點名單之外。那覃飛離職的話,倒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化解輿論的壓力。
而且,覃飛完全可以離職不離崗,該怎么做還是怎么做,只不過名義上不屬于天潤的員工而已。
反正不管覃飛入不入職天潤,都不違反相關法律法規,有關部門也不會因為網絡上不切實際的輿論,就跑來調查天潤,甚至就算來查,也查不出什么來。
但陳偉還是不想走這一步。
沒別的原因,純粹是出于尊重。
連正式的勞動合同都沒有,就讓覃飛在這兒給天潤干活,這對覃飛太不尊重了。
哪怕覃飛自己并不是太看重這點。
“咱們明人不做暗事,天潤聘用你,合法合規,光明正大,用不著偷偷摸摸的。”陳偉語氣堅定的說道。
“可是輿論這邊,僅僅靠安安幫我寫寫經歷,只怕是很難平息下來啊。到時候,徐議長一旦迫于輿論壓力,把天潤排除在外,那咱們的損失可就大了。你要是真的心里覺得不太好意思的話,完全可以多給我點獎金嘛。”覃飛故意用一種滿不在乎的口吻說道。
陳偉依舊是搖搖頭:“這不是錢的事,這是原則的事,天潤堂堂正正做事,不怕別人抹黑。如果徐議長真的因此將天潤排除在試點之外,那也無所謂。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可能為了利益,違背原則。再說了,你當年的事,背后的那些貓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楚昭云不可能不知道的。我敢肯定,楚昭云在決定拿你做文章之前,肯定會好好調查一下當年的事,看看那事牽扯到的人,是不是他能得罪的。反正不管怎么說,楚昭云就算拿這事做文章,也不敢大肆炒作。否則,真要是拔出蘿卜帶出泥的,那楚昭云就等于是在給自己惹麻煩。其實說起來,我倒是巴不得楚昭云能大肆炒作一下呢,說不定,還能幫你洗刷冤屈呢。”
覃飛搖頭一笑,說道:“那事牽扯不小,真要是揭開來,恐怕就連你女朋友的那位二舅,都壓不住。”
“所以說嘛,楚昭云肯定不敢炒的太狠,頂多就是稍稍炒作一下,趁著輿論熱度,迫使徐議長取消咱們的資格,之后,他自己就會幫著滅火的。”陳偉說道。
“可這就足夠了啊。”覃飛再次一嘆。
“所以我讓安安把你的經歷寫一寫嘛。咱也不用扯太多,就把鍋往林洪生跟沈冰兩人頭上扣行了,把你描繪出一個慘遭女友陷害的癡情男,一定會贏得很多同情的。反正大部分的吃瓜群眾,也沒那個水平去深究為何你被判刑了卻沒有被撤銷從業資格。真要是有人探究,那正好,趁這機會,就讓輿論幫你洗刷冤屈。瑩瑩她二舅,據我觀察,還是很正直的,他就算壓不住,至少也不會包庇。咱們本來也沒打算將當年牽扯到這事的人全都拔起,只要能幫你洗清冤屈,也就夠了。”陳偉說道。
覃飛看著陳偉,良久,輕輕說了句:“謝了。”
“你要是真想謝我,那今天晚上就替我好好陪陪我老師行了,順便再幫我應付一下我那位纏人的師姐。”陳偉笑呵呵的說道。
覃飛無奈一笑道:“為什么我有種被你算計了的感覺。”
陳偉哈哈一笑。
兩人又在包間里聊了一陣。
不多時,單琦就帶著尹教授和姜晨、吳婷婷過來了。
陳偉跟覃飛起身相迎。
介紹過之后,入座點菜。
陳偉請客,又沒有需要避諱的,所以自然就不會吝嗇什么。
一品海鮮本就以海鮮出名。
而這里的海鮮就一個字:貴。
“在云州生活了這么多年,我這還是頭一次來一品海鮮呢。”尹教授看著菜單,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