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區,便是貧民窟集中的城區。
最近,安達亞之光的城北區一直有怪事發生。
“防務官大人,就在前面。”
說話的小伙,穿著一身破爛的麻布短衫,他似乎對面前的防務官十分畏懼,卻又強行將這畏懼的情緒壓下去。
小伙佝僂著身子,十分謙卑。
防務官戴著騎士頭盔,披著一身鋼甲,腰間挎著長劍,是一名高級騎士。
聽到小伙的話,防務官將頭盔摘了下來,嗡聲道:“小子,你知道說謊的代價!”
小伙聽到防務官懷疑他的話,頓時急了,面色緊張道:“大人,我怎么敢欺騙您呢?我和雷魯克從小一起長大,他前段日子,還去修繕過城墻,不可能突然消失的。”
異界不是地球,在這里,可沒有平民自由遷徙的說法。
盡管各個貴族的法律不一樣,但大多數貴族,都將平民視為自己私有財產,禁制平民遷徙。
其次,野外對于異界的平民而言,實在太過危險。
盡管騎士一直壓迫平民,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同時也保護了平民的安全。
防務官看了眼小伙,隨即不再發話,跟在小伙身后,一直走到一個破舊的房屋面前。
眼前這座屋子十分老舊,外圍是破舊的石墻,屋頂則是茅草。
推開腐朽的木門,防務官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屋子。
剛進屋,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防務官皺著眉在鼻子前揮了揮手,掃視一眼屋子,家徒四壁。
在異界,普通平民有一座石屋就算不錯了,至于屋子內廚房、客廳、衛生間的布局。
抱歉,根本沒有。
整座石屋一覽無余,屋子中央,有一團燒盡的灰跡,屋梁上,掛著一些風干的肉類。
顯然,屋子主人的生活水平,在平民窟內算得上不錯,居然能有肉食。
見防務官看向自己,帶路的小伙連忙道:“大人,這些肉食是修城墻發的錢買的,不是偷來的!”
“我沒問你這個,你朋友是幾天前失蹤的?”
小伙神色一松,隨即道:“三天前。”
“三天?為何到現在才報案?”
防務官臉色難看,他的轄區內接連發生人口失蹤的怪事,別說行政署,聽說連神殿的大人都被驚動了。
若是再查不出原因,他防務官的職位被撤了事小,若是因瀆職遭到牢獄之災,可就倒大霉了。
因此,這些天,他幾乎天天在轄區內巡邏,以期望找到人口失蹤的原因,但卻一無所獲。
此時聽到面前這個年輕人說人已經失蹤三天,不由心中一怒。
小伙被防務官嚇懵了,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盡管安達亞的行政署發布命令,騎士不得傷害普通平民。
但平民對騎士的畏懼,乃是這么多年根植在腦海中的。
因此,年輕小伙見眼前的防務官大人發怒,嚇得兩腿發抖,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防務官鼻子輕輕嗅了嗅,似乎發現什么不對,快速走到屋內唯一的床前。
這個床完全是由茅草鋪墊的,茅草上鋪了一張黑漆漆的棉被。
防務官一把掀開被子,臉色鐵青。
年輕小伙跟在他身后,走近一看,頓時狂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