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近在咫尺的酒壺,阿七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過了,瀟灑的打開瓶塞,大口飲了一口,
面色頓時漲紅,繼而劇烈咳嗽著,可即便如此,也沒有阻擋住她繼續喝著。
“可以,很豪氣!”月墨贊嘆了一聲,自顧自的飲酒賞月。
“呵~”苦笑了一聲,阿七微微搖了搖頭,卻也是保持了沉默。
時間悄然無聲的溜走,一股莫名的氣氛在醞釀。
二者各懷心思,可又不知為何,不敢主動開口。
直到月墨和阿七同時飲完壺中酒,
視線默契的對撞在一塊后,又不自然的瞥開。
“咳咳~”月墨干咳了咳,還是選擇主動張口:
“那個試煉馬上要開始了,我要去參加試煉了。”
“……我知道。”阿七點頭。
“我會成為強盜頭子……呃王族長老的……”月墨接著說。
“……對不起。”突然的一聲道歉,讓月墨猝不及防。
“這和你……”
“是我利用你,當初洗禮之時,尋得你一枚蛇鱗,我就感應到你的血脈非比尋常……
我想要你加入王族,甚至在若干年后加入長老會……幫助我妹妹整合蛇人族……”
“所以,這場交易一開始是不公平的,你可以選擇交易結束的,我不會強迫你。”
阿七解釋,讓月墨心間有股難言的酸楚。
“那你怎么辦呢?”
阿七灑脫的一笑:“我?我又不怕死。”
死而已,她早就做好準備了。
在她心底里,自己早就是一個死人了。
她從未想到能活著,畢竟蛇人族規矩不可違逆。
這么多代的美杜莎圣女都是這樣過來的。
月墨不是蛇人族,定然不會被血脈所受限,未來斗皇乃至斗宗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那也是需要時間的。
等他修為有成之后,自己也躺在地下很多年了吧。
月墨喉嚨堵著,竟然吐不出一個字來。
原來,她從未考慮到自己,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這個給你。”
一個繡紋精美圖案的布袋,以及一枚納戒落入月墨懷中。
“這是一千金幣,以及一些補償。”
就這樣吧,你我之間兩不相欠。
“好了,來喝酒吧。”阿七拿著酒壺豪氣的碰了碰月墨酒壺,輕飲了口沒有酒的酒壺,通紅的眼睛,紅撲撲的小臉,在這月光照耀下顯得尤為美麗動人。
輕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月墨面色變幻不定,忽然起身離開了禁地。
此間徹底寧靜下來,被這冷冷淡淡的氣氛所感染,阿七也沉默了下來,玉臂環抱著自己給予些許溫暖,那手中酒壺被她緊攥著……
一雙靈動的眸子,與天空上的星辰,同時的悄悄眨動。
漸漸地黯淡,漸漸地模糊。
失落無奈各種滋味在心底里蔓延開來,在瞬間抽干了她的力氣。
他,是在怪我吧?
活該,誰讓我欺騙了呢……
那醉醺醺的感覺,那滾燙刺辣的胸腔鼻腔,讓她幾欲窒息,喘不過氣來。
“喂!”指尖點了點阿七后腦勺,她茫然又期待的轉首,只見月墨乘著月光捧著一把紫色的鮮花,滿臉笑容的望著自己,
在這一秒,月墨是帶著光環的。
他溫柔又無理的霸占了阿七整個世界,
“我不會讓你死。”
“還有,這些花剛好一千金幣……”
“你還是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