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順手拿走陳實準備的餐后食品鴨脖子吃了起來,這鴨脖子一吃,陳實嘆了口氣,還是差點火候,鴨脖子是個點綴,不應該吃,因為會破壞口感,一辣毀所有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陳實喊道:“有秩序排隊,如果插隊罰款二十啊,大家都是可以消費起奢侈品的人,不要降低自己的素質和身價,下一位。”
“我是下一位。”一名大爺顫顫抖抖地走了過來說道,大爺一看少說七八十了啊。
“大爺您請。”陳實又拿出一個酒杯遞給大爺。
老大爺倒上一杯酒,手有點顫抖,一邊倒酒一邊流出了淚水,周圍人都看懵逼了,這是饞哭了嘛?
大爺從口袋里拿出皺皺巴巴的一元五元十元的紙幣,數了九十四元給陳實說道:“你們別笑我啊,我這都要入土的人了,這輩子抽煙喝酒都會,但一輩子喝的酒沒超過十元,一輩子抽的煙沒超過五元,我今兒個就想喝喝這上千的酒是啥口感,這過百的煙是啥味道,不能白活一世啊。”
老大爺沒有拍照,估計也不會用智能機吧,他的一雙開口的橡膠鞋和補丁的褲子還有手上厚厚的老繭都在說明他的近況,他就慢慢地品,閉上眼睛慢慢地品,大家都在看著他,那是一種極致的享受啊,真的是看他喝酒抽煙都是一種享受啊,因為他是發自內心的享受和滿足啊。
原來這過百一包的煙,這上千一瓶的酒是這滋味啊感覺也一般啊?
大爺放下酒杯轉身離去,他不知道這酒和這煙不是一口就能體會出它們和普通得區別的,不花個一兩萬是嘗不出來區別的。
一輩子,半截身子埋進土的大爺,這一生喝了最貴一次酒抽過最貴一次煙,他覺得從未有過的滿足。
或許這才是活著的意義吧,大爺覺得今晚就差去一次……
“帥哥,你能先給我個酒杯嗎?我想看看。”一名頭發稀疏,一臉胡渣,戴著眼鏡穿著人字拖的大哥說道。
陳實不知道大哥想干嘛,但接下來大哥的騷操作讓在場眾人懵逼了。
他買來一瓶一元的礦泉水,一次倒了一杯,直到一瓶礦泉水喝完了,然后又拿起酒瓶和酒盒拍照。
過了一會說道:“查了辨別方法,這一款酒型號應該不假,查了某寶和某東,這酒掛價1200折后999,屬于電商特供款,一杯88,500毫升可以倒12杯,一杯酒我最多多花四塊六,也不算多,挺劃算,不虧,比我花一千買一瓶回來劃算,主要性價比高,不到一百就能喝上這酒了。”
陳實驚呆了!這哥們太會精打細算了,是個過日子的人,可這日子過成這樣,真的幸福嗎?或許幸福吧,因為算賬可能是他的一種樂趣吧。
但現金社會非常的不合常理,越會過日子的男人越留不住女人,大家已經把揮金如土和各種美德捆綁在一起了,而拮據成了各種貶義詞了,能力范圍內的揮金如土叫做正常消費,能力范圍外的揮金如土,那就是給自己挖坑啊。
“再給我來根煙,你做生意比較厚道,一百一包煙二十根,你賣六元一根,賺了一元,按照總成本算,你只賺了百分之二十,算是很良心了。”戴眼鏡大哥又付了六元給王小北,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口煙圈,然后看著這香煙在燃燒,一直看著。
周圍人不明白了啊,這家伙不是糟蹋錢嗎?眼鏡大哥突然將剩下的煙頭按在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陳實被嚇得吃驚的問道:“大哥你這是干啥啊?”這丫的不會自虐吧,這玩意燙傷了不會碰瓷自己的吧?小本生意啊,拒絕碰瓷啊。
“別擔心,我這是給我自己長個記性,以后有錢也要花在自己身上,省吃儉用的錢給別人花了,結果我一無所有。”大哥說完離去了,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單,是那么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