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峽那依然充斥著無數毒蟲的峽谷里,恐怖的威壓浮現。
一個身影從葬身河里走了出來,當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威壓,浮現的瞬間,當年秦陽得靠著回避牌神妙,才能抵擋的毒蟲,此刻便如同下暴雨一般,嘩啦啦的墜落了下去。
盡數暴斃。
它們連秦陽肉身自然浮現出的威壓,都無法承受。
肉身走出了一刀峽,繼續閉著眼睛,轉向了大荒的方向,一步一步的邁出。
天空中,黑云開始浮現。
秦陽的肉身,此刻跟一具尸體沒什么區別,還是一具有多強,都難以計量的尸體。
死氣滔滔,只是一人,便如同亡者之界降臨,周遭林木,盡數枯萎。
劫雷落下,似是雷霆之雨,嘩啦啦的往秦陽的腦門上落。
秦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體表殘留的死氣,開始被劫雷洗刷掉,如同蒙了一層灰的肉身,隱約也恢復了點光澤。
當秦陽體表逸散出的死氣消散一空,劫雷也隨之消失不見。
因為那是劫雷認為有一個強大到可怕的尸骨脈,憑空出現了。
當死氣消散,再強的身體,那也跟一句尸體,本質上沒什么區別。
秦陽的肉身,繼續前進,直直的奔向大荒所在的方向。
……
魁山之下,一處洞穴里,應白站在一條銀色的河邊,靜靜的等候著。
不多時,弱水里慢慢的隆起一個水包,化作了一個人的腦袋,隨著對方慢慢浮起,凝聚成一個人形,一點一點的走出弱水。
當脫離弱水的那一刻,這人形開始凝聚,化作秦陽的形象。
他閉著眼睛,身上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也沒有半點死靈的氣息,亦沒有意識。
他本能的走出洞穴,開始向南走去。
應白護持在秦陽身邊,靜靜的跟著秦陽。
……
黑林海新出現的巨大裂縫里。
血黃色的忘川上,驟然有一片被染成了五彩斑斕的黑。
這些顏色慢慢的向著中心匯聚。
最后凝聚出秦陽的形象,站在忘川表面,這是秦陽所有的記憶。
他環顧四周,喊了一聲。
“府君?”
“我來了,你人呢?”
“不會已經出去了吧?”
秦陽自言自語,順著這段忘川走了一圈,最后來到中間的地方,仰望著頭頂的裂縫,靜靜的等待著。
片刻之后,秦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一只手從那里探出,他的身形,驟然崩碎成五彩斑斕的黑,重新墜入到忘川河里。
府君的那一部分記憶,所化的形象,站在這片被染成了五彩斑斕的黑的水面上,一只手探入水中,語氣有點意外。
“你的記憶,竟然能從那邊回來了?那就讓我先偷走你的記憶看看,你到底是誰吧。”
ps:萬字大章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