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對這種東西,頗有些執念。
堪輿師耗費十數萬年的時光,失去了憂字訣,失去了神通,肉身也失去了大半,最后連命都失去了,只能來到亡者之界。
如此大的代價,縱然只是為了獲取信息,那其本身的承載,也肯定不會平平無奇。
將那戒尺和面具收好,秦陽記下了上面所有的細節,連破損的弧度都將其化作信息,隨時調用。
轉身去夢之界,繼續上線左遇的馬甲。
等到秦陽上線,本尊留下陷入沉眠之后。
堪輿師的身形緩緩浮現。
在他出現的瞬間,一雙眼睛,同步在他面前浮現。
夢師的眼里寫滿了不高興。
秦陽覺得脾氣不太好的堪輿師,立刻面色一肅,客客氣氣的揖手一禮。
“見過夢師,多年不見,夢師風采更勝以往,可喜可賀。”
“你來這里干什么?”一個不太高興的男聲響起,伴隨著這個伴隨著一絲不悅的聲音,整個夢之界似乎都隨之震動。
堪輿師面色不變,愈發客氣的后退一步,表示退讓。
“我只是來看一眼秦陽,我的推演已經完成,啟示我已經交給了他,我現在只是來看一看。”
“啟示……”夢師若有所思,那雙眼睛,向著遠處的秦陽瞥了一眼。
“你也知道,時光之河,是生靈的禁忌,無人可以窺視未來,便是古老的天尊、魔尊,都無法做到。
天尊留下的只言片語,也曾提到過,已經發生的,便是過去,無從更改,但是未知的未來,卻充滿了變數。
我耗盡了所有的代價,也只是得到了最簡單的,我也看不懂的啟示而已,那是勝利的啟示。
我看不懂,我也看不明白那啟示,直到我過來之后,正巧碰到了秦陽,我便知道,那啟示不是給我的。
我也不需要看懂,亦不能看懂,更不能去插手。
如此,才能讓我這個找到了啟示的變數,所能引起的變化,壓低到最低。
接下來的一切,我都不能插手,亦不能親自出手,我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再去做什么,只會引起壞的結果。
我思來想去,只有你這里,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最好不過。
所以,不請自來,還望諒解。”
堪輿師說的很客氣,很顯然是在成道之前,他也是被夢師禍禍過的成員之一。
秉持著趨吉避禍為核心的原則,堪輿師知道,說兩句客氣話,口頭服個軟,并不會帶來什么壞處,反而會有好處。
可若是在夢師這,惹得夢師不高興。
他接下來一萬年,十萬年……
可能都不太可能高興的起來了。
最直觀的,他的道,在夢師的地盤,根本不可能是夢師的對手,雖然這種對手,指的并不是誰能干掉誰的那種對手。
夢師的神色好看了不少,但是也是照樣一口回絕。
“時間太久了,你是不是失去了生命,失去了神通一字訣之后,變傻了。
看到秦陽在這里,你竟然還會覺得,這里不會有影響?
以你之道,不應當如此。”
“……”堪輿師愣了一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亡者之界,很大,很強,比你想的要大,比你想的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