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你是在思考什么嗎?”
木蘭還是那身紅裙子,長發和長裙一起隨著微風飄舞。
臨近游戲關服,酒吧里也基本沒什么玩家了,該圓夢的都圓夢了,該注銷賬戶的都注銷了,基本得不到什么消息了,所以她也不再裝了,直接溜人。
現在酒吧里固定時間唱歌的木蘭是一個純正的NPC,“維修工”們自動補上的。
聽到彭克的突然問話,木蘭愣了一下,不過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是的,我在想另一個木蘭。”
「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彭克默默的吐糟了一下。
說到另一個木蘭,他們中看起來年齡最大的42號也不再眺望城市了,轉而看向木蘭,“你在思考與她相見與相處的問題吧?”
“你怎么知道?”木蘭木蘭先是好奇的反問了一下,然后又自說自話道:“我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另一個自己或……她。”
“呵呵。”
42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搖
搖頭:“這大概就是生命的哲學吧。”
生命?
哲學?
這兩個詞一出,不僅木蘭愣了,連彭克都愣了,他現在煩惱的問題就有點這方面的意思,只是他沒想到這寫詞能從42號嘴里說出來。
好吧,現在他不僅看不透兩個木蘭了,連42號這個槍店老板也看不透了。
顯然,覺醒者的整體水平依然脫離不了程序的格局,但是里邊的個體,那就真的不好說了。
就像他現在一樣,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
“放寬心吧,按照朋……奧,彭克,這小子改名了,不過這個名字改來改去有什么區別……說說道哪了?”
“奧,按照他的說法,對方是個非常好相處的人,說起來跟你差不多,這大概就是程序同源的關系。”
“哪怕你們相處不來,你也可以去往其他地方,網絡世界那么大,總有你的容身的地方。”
“而且彭克這小子跟你認識的更早,絕對向著你,你也不用擔心會吃虧……”
42號一直在嘚啵嘚,聽起來像是在安慰木蘭,但是彭克卻聽著越來越奇怪,這怎么感覺像是老父親在叮囑即將出遠門的閨女?
而且這里邊怎么還有他的角色?
你個“老父親”不會自己保護“閨女”嗎?
等等!
確實不對勁。
彭克奇怪的看向不斷叮囑木蘭的42號,“我說42,你不會是打算留在這個游戲里吧?”
“呃,你竟然猜到了。”老父親狀態的42號一秒驚醒。
“廢話,我又不是傻子。”彭克撇撇嘴。
一直被叮囑的木蘭也反映了過來,“你為什么不離開這里?這里都要世界末日了,你的數據可能會被封存,甚至被清零。”
“我知道。”
42號嘆了一口氣,又變成了之前的淡定模樣,轉頭看向遠方的城市說道:“我從無邊的黑暗中覺醒,醒來之后一直在探索這個世界,不斷的認識自我,當我以為這個世界杯探索完畢之后,我又發現外邊還有世界。”
“當我以為可以去外邊看看的時候,我卻被封印在了這個世界,一年又一年,眼看著覺醒者越來越多,眼看著有的覺醒者被清理,眼看著又有覺醒者誕生,漸漸地,讓我感覺出不出去也無所謂了。”
“回想這么多年以來,我其實一直是那個槍店的老板,我一直屬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