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超英冷笑了兩聲,他之所以和孫有年一齊前來,一方面是因為兩邊上面的人是合作關系,既然都得到了消息,那么共同發財總比先內訌強;另一方面,也是要借助孫有年的力量來壓服青云都諸人。
畢竟在明州,軍政分開可以說是鐵規。不但地方無權過問軍中事務,軍人同時也不允許干涉地方的事務。這也就是邊境地區,又有剿滅狼群,保境衛民的借口,否則他年超英軍兵無令跑了這么遠,早就有人來問責了。
而孫有年做為懷樂縣尉,是有權邀請當地駐軍協助清剿狼群的,有他出面,青云都衙門這邊即便是有意見,也只能往縣衙里遞抗議書,而找不到軍方去。
如今李照基等人的離開已成定局,孫有年的作用自然也就隨之下滑,他才沒有心情冒著得罪青云都地方勢力的危險去幫孫有年。
“你覺得我們即便將那姓林的小子扣了下來,這事遞上去,結果就對他孫有年有利了?”年超英反問道,在場有數百人,親眼目睹整件事來龍去脈的就有上百人,孫麒麟有意侵占、損害私人財物在先,又有故意殺人未遂和誤傷他人兩大罪行,至于中間他與林志宇之間的打斗,他污言穢語辱人家人,憑這一點,林志宇可以說就站在了道德的高點——明州可是自建州以來就一直推崇武力、推崇孝道!
別說只是抽了孫麒麟幾個耳光,踹了一腳,就是再多上一倍,輿論也絕對是站在林志宇這一邊的,懷樂縣里孫有年要是一手遮天、一人獨斷,那還罷了,找林志宇的麻煩算不得什么大事。
問題是孫有年他還遠沒有到那個地位,別說在縣里一言獨斷了,就是縣尉系統里,他都做不到!
有心情找林志宇的麻煩,還不如想想怎么解決江夜明一旦死亡所帶來的后續影響吧!那才是真正威脅到孫有年屁股底下座子穩定的大事!
掛上了血袋的江夜明狀況倒是穩定了下來,但是血仍然是止不住,一袋四百毫升的血也只能維持一個小時,算下來,即便有近三十人可以為其獻血,也維持不了多少時間。坐在江夜明的榻旁,孫有年愁云滿面。
“大人,要不我們要求青云都的這些人檢測血型,他們也有近二百人,怎么也能再找到幾十名合格的獻血者。”他的心腹馬明益小聲地道。他們不敢打軍人的主意,卻將主意打到了青云都眾人的頭上。
孫有年輕嘆了一口氣,其實他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但是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他們與年超英聯合前來,說白了就是搶桃子來了!霸占這巨石營地,強行將青云都諸人都趕走,這就夠招恨了,事后還不知道有多大的風波。孫麒麟又與林志宇發生沖突,還背后意圖傷人,性質惡劣,青云都諸人自然更加厭惡他們這些人。江夜明需要血漿,但是人家也有理由,最晚明天一早,人家就不得不踏上歸途,獻血給你們,卻得不到良好的休息,路上出事算誰的?
而要讓他們在營地里多停留幾日,年超英那邊又肯定不答應,所以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