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田雨溪這邊眼看著一張紙都已經快要寫完時,這五人方才神情嚴肅地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陳興安沉聲問道:“五位,孫縣尉因何而病?”
“稟陳管事,我倆認為縣尉大人目前所表現出來的癥狀,與我部在巨石營地所患的怪病,基本上相同。雖然我們不知道孫縣尉是怎么接觸到湖水的,但是我們認為,縣尉大人就是因此而得病的。”羅衙醫上前拱手道,“而這三位大夫,認為孫縣尉很可能是中邪。我等各執一次,誰也說服不了誰,所以還請田都頭、陳管事你們決斷。”
“孫縣尉的病有沒有可能是傳染的?”田雨溪頭也不抬地一邊寫一邊問道。
五名醫生都不禁為之一怔,半晌才有人答道:“回都頭的話,孫縣尉的病具不具有傳染性,目前很難判斷,不過我們可以采集一些孫縣尉的體液和毛發,送回縣城。”
“縣城也不行吧,至少得送到府城,才有傳染病的檢測能力。”另一人插口道。
“那你們就做吧。我明日一早派人送回青云都要他們迅速送去檢測。孫縣尉的情況,你們要守口如瓶,不得外泄。還有,羅衙醫,你專職負責孫縣尉吧,讓冉興給你配備人手,二十四小時盯緊了孫縣尉,不要再發生類似的慘劇。”田雨溪道,不怕一萬就萬一,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待醫生們都退了下去,田雨溪的信也寫完了,找來個信封,暫時先裝在里面,等明日一早搞清楚這些衙役們的狀況后,再發出。
“要是這樣的話,恐怕咱們這些人也暫時最好不要回青云都,這些衙役們也先留下。”田雨溪嘆息道,這叫什么事情,他就是來接孫縣尉一行人回青云都的,結果連自己也要被困在這里。
“縣里知道這個消息后,恐怕要炸窩了。”陳興安也是滿心的無奈,他也明白,孫有年患傳染病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找不出他患病的原因,就無法排除這一可能。想想孫有年他們方才所描述的那些內容,誰又敢冒那樣的風險!
這才是屋漏偏逢連陰雨,縣里還等著孫有年帶這一百多號衙役回去呢,不但他病倒了,這一百多號衙役也不得不暫留在九棵樹外堡。
“唉,事已至此,大家都去休息吧,呆在這里沒用,明天一早再說!”田雨溪一揮手道。
當林志宇踏足山頂的祭臺旁時,才突然察覺到,乾坤珠里什么時候也有了黑夜了,他抬頭望去,天空中掛著一輪碩大的圓月,他都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環形山。而在圓月的四周,還閃爍著數以千計的星星。皎潔的月光灑向了大地,朦朦朧朧的,仿佛為大地鋪上了一層輕紗。
“怎么樣,這是我模擬的母星的星空景象。”身后傳來了夫子的聲音。
林志宇回身施禮道:“見過老師,這太美了!”雖然早就從書本上得知,人類的母星有一顆衛星,被稱之為月球,自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文人墨客用文章、詩歌、戲劇等等藝術方式來贊美它。但是只有看到它的那一瞬間,林志宇才真正地理解了,為什么它會在人類的心目中是那么地與眾不同。
“你光看到了美嗎?”夫子撫須輕笑,意味深長地道,“咦,你手中所拿的是何物?”
林志宇攤開的手掌,將一支注射器亮了出來,這是方才羅衙醫給孫有年采血所用的器械,他要了過來,里面還有一些孫有年的血液殘留。
林志宇將最近發生在新克拉瑪干沙漠里的事情說給夫子聽,特別是那個詭異的湖泊,和衙役們喝了湖水,或者接觸湖水就會患病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想問我有沒有辦法找到他們發病的原因?”夫子啞然失笑,伸手接過了注射器,看了兩眼。
注射器在夫子的手中消無聲息地化為了烏有,其內殘留的血液卻并沒有流淌出來,而是變成了一個小小的血球,懸浮在空中。
夫子伸手虛撫過血球,眉間微皺道:“原來是這種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