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的不斷下降,也使得湖畔邊的這些沙丘顯得更為高大,不過這都不是什么問題,冬季的新克拉瑪干沙漠沙暴不但少,而且規模偏小,只要一場大型沙漠風暴過后,低洼之地被填平的例子數不勝數。
林志宇心里有些惋惜,要是它里面沒有寄生蟲的存在,他倒是真的希望它能夠一直存在下去,在新克拉瑪干沙漠提著腦袋討生活的人們,也可以多一些生機,但是現在,他只能說既然知道是個禍害,那就早一點清除掉為好。
這一路過來,他發現這一帶的動物數量少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因為年超英他們禍害的,還是因為寄生蟲的緣故。如果說是后者,那么這里更是留不得了。林志宇一揚手,辛珠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入到了湖泊中。夫子對這種新型的寄生蟲很有興趣,做為學生的他自然要滿足夫子的愿望。
接下來,林志宇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沿著如今已經變成了潺潺溪流的河道向新克拉瑪干沙漠深處走,找一找溪流的源頭所在。另一個就是趕往圣十字州與明州的交界處,去看看年超英他們的現狀,也許會再去圣維尼爾市看看情況。
林志宇想了想,最終還是撥馬向南方馳去,他要去看看這條突然出現在新克拉瑪干沙漠里的河流,它的源頭究竟是在哪里。而且,寄生蟲是就生活在那個湖泊里,還是整條河流都有!
當三陽來到了天空的最高處時,林志宇已經順著兩岸布滿了綠色的河道向新克拉瑪干沙漠前進了二十多公里,這一路上,他甚至看到了有些似乎應當稱之為樹苗的植物在蓬勃生長,不禁令人感慨生命的頑強。
雖然有這些綠色植物對視野的阻礙,但是也不妨礙林志宇看出,這一帶應當是已經有人踏足過,年超英和孫有年的屬下,在這里留下了不少的生活痕跡。
林志宇也并沒有多做停留,在河水中“取樣”后就繼續向深處進發。雖然墨驪如今的腳力遠超普通的犀角馬,但是他也不能夠在新克拉瑪干沙漠里停留時間太長,那樣的話,九棵樹外堡里的馮得祿他們就會為之心焦。所以他必須要抓緊時間,盡可能找到河流的源頭。
再前進了十余公里后,河道附近就再難看到人類活動的痕跡,算算距離,除非年超英和孫有年屬下打算在新克拉瑪干沙漠的野外過夜,否則的話,就不可能跑到這么遠的地方來——年超英和孫有年是為了搶果子而來的,他們的屬下又怎么可能冒迷路和死亡的風險去尋找河流的源頭。
而走到這里,河岸兩旁的草木也就越發地茂盛,新克拉瑪干沙漠終年干旱少雨,這條河流什么時候出現在沙漠中無人知曉,但是從被林志宇他們發現至今已經有差不多三十天,如此之長時間的不間斷供給地表水,除了新克拉瑪干沙漠中的幾個已知綠洲外,就再也沒有了。
林志宇發現,越向源頭方向走,這河道就越顯得寬闊,也越顯得如今的水流顯得那么孱弱,雖然兩岸的草木現在還顯得相當茂盛,但是河邊已經出現一些枯黃的草叢。
林志宇覺得,眼前的這種狀況有點像老師曾經提到過的山洪暴發后期的模樣。大水席卷著一切咆哮著沖下,將沿途所有的阻礙都一掃而空,但是隨著地勢的開闊,以及水勢的不斷宣泄,最終停止不前,形成了那個湖泊。
林志宇看了看左右,偏離了河道,縱馬馳上附近最高的一座沙丘,極目遠眺。遠方幾乎是直線的河道仍然向前不斷地延伸到了天際,如果說不考慮新克拉瑪干沙漠里的風暴和流沙問題,這條河道如果徹底地干涸了,也沒有寄生蟲的威脅,倒是一條不錯的通途,比在沙漠里跋涉要方便快捷。
但是林志宇知道,這只能是自己的一廂情愿,沒有了充足的活水,幾場大風暴過后,這條河道就會被沙粒重新填滿,幾年后,也許就什么痕跡都留不下來了。沙漠之所以可怕,人類之所以容易在其中迷途,也正是如此。
聽老師說,據史書記載,在人類的母星,當年的明國,也就是絕大多數明州人的祖先,曾經在沙海中建設鐵路和高速公路,并且一直維護令其正常運轉了下來,雖然他沒見過鐵路和高速公路,但是想想要是能夠將建設一條驛道橫穿新克拉瑪干沙漠,并保證它能夠常年運轉暢通,他就覺得祖先們真的是很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