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號二十平方上下的客艙普實無華,除了必須的家具之外,再無他物,而這些家具都是釘死在地面上的,申桐棣說這是為了防止在大風浪中它們移動甚至于翻覆,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和人身傷害。
而客艙的天花板上,有一盞昏暗的電燈,除了令林志宇最初時感到有些新奇之外,就再也沒有多少可值得一述的東西。
清晨,林志宇走出自己的艙門,來到了甲板上,船舶已經停泊在了憩湖的中央,但是聽得出來,船舶的動力并沒有熄火,而且似乎也沒有下錨。對于這一點,申桐棣倒是曾經和他說到過,是為了防止停泊臨時發現危險,船舶卻無法迅速逃離而不得不采取的預防措施。
憩湖中雖然至今還沒有船舶遇險傾覆的先例,但是卻沒有人敢吊以輕心——畢竟關系到一船人的性命安危!
天空中依然是灰蒙蒙地下著雨,雖然不是很大,但是也限制了人們的視野。
身后傳來了腳步聲,林志宇的腦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現出華雄鷹的形象來,“破浪”號上的船員加起來也有上百人,但是林志宇與申桐棣上船后,接觸最多的除了華雄鷹之外,就是廚師和四名為他們提供服務的侍者。甲板上常常是除了他們兩人,以及遠遠跟著隨時聽候命令的侍者外,再無他人。
當然了,這也與他們兩人能夠自由活動的區域相當有限有關,除了甲板和客艙區之外,其他的地方,若不能得到華雄鷹的許可,甚至是陪同,都無法進入。
“少族長怎么起得這么早?”華雄鷹笑道,“今天的天氣不大好,風力似乎有變大的趨勢,我們要再等一等,確定天氣允許出航才會離開。少族長可以回艙休息,到時候自然會通知你。”
“等離開了憩湖?”林志宇笑問道,這個華雄鷹對航道的保密意識很強,根本就不讓人看到船舶是如何進入憩湖的。
“我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聽說青云都里,若是知道沙漠里有隱蔽的水源,也是不會輕易告訴他人的。”華雄鷹淡淡地道,“其實都是一個道理,少族長覺得是不是?”
林志宇點了點頭,這樣說來,倒是可以充分理解了華雄鷹的謹慎保密了。
“船長,這里前往月牙島大概要航行多久?”林志宇望向船外的蒙蒙細雨道,“現在連應該向哪個方向航行都看不出來了。”
“是啊,在海上最重要的就是確定自己的方位,以及前進的方向。一旦搞錯了方向,如果遇不到可供補給的地方,就是死路一條。少族長,你注意到了嗎,我這船雖然是使用了蒸汽機做為動力,但是仍然保留了風帆。”華雄鷹道,“差不多三十年前吧,有一艘船舶,在海上失去了方向,七個月后我們找到了他們,從航海日記上發現在燃料用光后的二十天后,他們才斷絕了食水。嗯,雖然我們對這一片海域的了解并不深,但是這里還是有不少的島嶼的,只是很多島嶼很難第二次再遇見。”
“所以你保留了風帆,以確保在最糟糕的情況下,也能夠有動力航行?”林志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