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桐棣苦笑道:“老華,這飯得一口口吃,你是在聯邦航海業里算是掛了號的大人物,我們可還是在明州的窮鄉僻壤里呆著的土財主呢。”
華雄鷹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嘆息道:“什么掛了號的大人物,聯邦航海業如今的模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點影響力,也就是在海上還有點用,上了陸地,恐怕連你和臨海米氏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吊打我了。”
聯邦目前只有兩個州沿海,沿海地區的城市也大多都是近一二百年來才陸續建設起來的,兩州無論是經濟重心、學術中心、政治中心、還是人口聚集地都遠離沿海地區。
加上西海上危機四伏,又沒有什么重大的利益吸引,若不是聯邦考慮到日后的發展離不開海軍建設,咬牙投入巨資建立了聯邦海軍,不斷地驗證新的造船技術,如今的聯邦船舶噸位將是一個令人相當尷尬的水平,完全不符合如今聯邦的國力。
華雄鷹一直都很羨慕自家的祖先們,在人類的母星上航運業可以說是關系到全球經濟生死存亡的重要產業,即便是將全球所有的軍艦都刨除在外,全球的船舶噸位仍然是一個極其驚人,足以令所有聯邦人為之瞠目結舌的數字。那些大型航運企業的掌門人,才真正是能夠影響到一個國家甚至是一個地區的大人物!
與他們相比起來,自己就像是在泥塘里翻滾的泥鰍一般。
申桐棣理解地拍了拍華雄鷹的胳膊道:“你也不用氣餒,海運業的重要性,州里不是已經開始重視了,一步步來,也許到你孫子那一代,他手下的船舶總噸位就超過了如今聯邦轄下的所有船舶噸位。你今天的辛苦都是在給子孫們打基礎。我們能夠有今天,不也是靠著祖宗們一代代努力最終留下的財富。”
華雄鷹呵呵笑了起來,擺了擺手道:“你不用安慰我什么,還孫子呢,兒子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申桐棣撇嘴道:“那你怪誰,誰讓你自己不結婚。不就是正經娶個老婆,又不是讓你和正宮‘波浪’號從此分開再不相見。”
“唉,那時候總覺得自己在海上跑船,有種朝不保夕的感覺,娶了媳婦,是害了人家。”華雄鷹道,“誰能想到,居然一直活了下來。”
“呸!這有什么想不到的,大航海時代時,也一樣有船員能夠老死在陸地上!現在跑船,與那個時期相比起來,還能夠更難?“申桐棣道,“你要是有意思,我回頭幫你在臨海都里找找。”
“回頭再說吧,安德魯家族和奧太古家族的人都過來了,先處理這些人!”華雄鷹擺了擺手,扭身向會議室方向走去。
“哼,又想回避這個話題。”申桐棣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酒杯丟到一旁,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