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杰陪笑道:“有申掌柜這句話,世杰就心滿意足了,哪個能要掌柜您的賞賜。”
申桐棣拍了拍手道:“今個我難受了一上午了,就聽你這幾句還順心點。這樣吧,老申我給你個機會,你家小子也罷,你家親戚好友也罷,只要推薦過來,老申我就給他個實習的機會,要是是那塊料,我保證他在我這里,應該有的待遇都少不了他的。怎么樣?”
李世杰怔了一下,隨即單膝跪在甲板上對申桐棣道:“那我就謝謝申掌柜了!”明州除了祭祖祭先人、拜師等少數場合要雙膝跪倒,其他時候是不興跪禮的,這單膝跪禮可以說就已經是大禮了。
李世杰并不是家中獨子,他還有兩個弟弟,其中小弟明年將會結束九年義務教育。雖然說他在“破浪”號上的薪酬頗豐,但是李家人口也不少,每年的開銷也不是小數目。最重要的是,小弟并不是一個讀書的料,就是勉強讀下去,也是吊車尾的結果,能不能再進一步進入高等學府,都不用打問號的。所以,家里人早就決定了,待他九年義務教育完成,就讓他出來找工作。
李世杰原本想著屆時找那些與“破浪”號有往來的商號,送他進去從基層干起,他如今畢竟也是“破浪”號的重要干部之一,這一點面子還是有的。但是申桐棣發話那就不同了,這就意味著自家小弟要是進了申家的商鋪,可是有大掌柜罩著的,而且申桐棣的能耐又是自家老大都佩服的,交給申桐棣,他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說話間,華雄鷹臉色有些陰沉地走了過來,低聲地道:“‘八月花’號估計要沉沒了,是比特漢斯發來的電報。”
“呃?”申桐棣長出了一口氣道,“那頭海獸似乎會認人啊,奧太古家族是怎么招惹它了?安德魯家族這一次有望逃脫出來嗎?”
華雄鷹微微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看他們的命了!”不是他對人的生死不上心,而是這種事情在海上太常見了。
正常情況下,一頭海獸能夠擊沉一艘船舶也就差不多了,不管它是出于什么樣的目地。但是對于這頭時速能夠超過百公里的海獸來說,恐怕不適用于正常情況。如果說不能夠將其甩掉,安德魯家族的船只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靠港前躲開其的攻擊。
“船長,這么說,我們安全了?”李世杰興奮地叫道,兩腿卻是一軟,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安德魯家族的船舶與“破浪”號走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方向,就算它甩不掉海獸,半途改道也駛向臨海都港,茫茫大海上,雙方再遇上的可能性也是極小的。
“這一次真的是很僥幸,若不是最后那畜生突然偏向下潛,恐怕我們也是難逃一劫!”想起那危險的一刻,華雄鷹仍有后悸地道。
當時他是真的以為,“破浪”號要受到重創了,甚至可能會失去動力,那是比船身受創還要糟糕的結果!不過,老天保佑,那頭海獸竟然在最后偏向下潛了,令“破浪”號成功脫離。
“現在能確定這頭海獸的種類了嗎?”申桐棣問道,這一頭海獸對來往船舶的威脅實在是太大,若是讓它占據了月牙島,豈不是日后再也無法前來月牙島采集凈水槲的種子了。何況,月牙島還幾乎是一塊未開發的處女地,就這樣放棄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華雄鷹無奈地搖了搖頭,一片混亂中,誰還有那個時間去關注它到底是什么種類的兇獸了。
“等回到臨海都,休整幾日,想必彼特曼陀羅家族還要想辦法來營救‘朱麗葉’號上的船員,我們可以再跟過來看看,也許它已經發泄了怒氣后離開了。”華雄鷹道。
“時間若是太近了,恐怕沒有用。”申桐棣道,“這一次運氣好,下一次未必就有這樣的好運了。”
“嗯,估計‘朱麗葉’號上的食水可以支持二十多天,卡在他們食水將盡的時候再來,月牙島這里,我們也不能放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