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回頭我給你們備一些香料送去,數量有限,就別再外傳了。”林志宇無奈地道,“秦叔你還沒說呢,這鐵路怎么著了?”
秦鳳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正色道:“我這位朋友是新宣府武道館的,前些時日來青云都呆了幾天。”
陳興安也精神為之一振,武道館在明州各地的地位雖然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但是也不能夠否認,它還是明州政府的一份子。有時候,提前得知一些消息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一條鐵路造還是要造的,即便是臨海都那邊的儲油設施重新再建需要時間。”秦鳳山低聲道,“州里已經有一座煉油廠開工建設了,屆時從細柳邊疆區上岸的原油直接拉過去也就是了。現在的問題是,重建臨海都的儲油設施需要大筆的資金,占用了州里建造鐵路的預算,這一塊的資金,從哪里籌措!”
“那座煉油廠建在了哪里?”陳興安道,“在新宣府?”要是這樣的話,這條鐵路倒是得盡快建設起來。明州境內的石油產量有限,基本上都是靠從其他州采購,由于產量不穩定,還常常被卡脖子,要是沒有細柳邊疆區發現石油,明州是肯定不會新建一座煉油廠的——鍋再好,沒有米那也純粹是個擺設。
“龍江府!”秦鳳山搖了搖頭道,要是新宣府境內,估計新宣府就是砸鍋賣鐵也得盡快地將這條鐵路建設起來。
正是因為它不在新宣府境內,而是在龍江府里,所以這上面才扯皮,畢竟在新宣府看來,這條鐵路建成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是龍江府,誰受益誰自然應當多付出。而龍江府和州里認為建造這條鐵路,對于拉動新宣府本地的經濟發展有很大的好處,而且鐵路建成之后,對于新宣府境內的客貨運輸也可以起到重要作用,所以新宣府應當出資彌補上這一塊空出的預算。
“唉……”陳興安和林志宇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做為一個在細柳邊疆區出現前,一直位于邊疆的地區,新宣府是明州境內最窮的府,沒有之一,想要府城拿錢出來補上這一塊預算,大家還是洗洗睡了吧。
“不過他們扯皮歸扯皮,最終這條鐵路還是要修的。不然細柳邊疆區那邊的原油開采出來,總不能靠河運和驛道運到龍江府去吧。除非他們打算在細柳邊疆區或者說臨海都建設煉油廠。可是即便是那樣,日后的產品也需要運輸到各地,河運和驛道還是承擔不起。”秦鳳山笑道,“這種事情,自有府城里的大人物們去考慮,咱們這樣的小人物操心也沒用!”
林志宇和陳興安點了點頭,雖然他們在青云都里都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在這種事情上,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小人物,沒有他們插足其中的余地。
“而且這鐵路要是不修的話,日后這巨蘿卜都運不出去。”秦鳳山笑道,一畝巨蘿卜的產量超過了四千公斤,新增五百畝沖植面積就意味著要增長差不多二百萬公斤的產量,如此可觀的產量增長,靠驛道和河運運輸,壓力還是很大的。而且,這也會影響到巨蘿卜的銷售市場范圍大小。
“其實我們也可以考慮一下圣十字州的。”陳興安正色道,“已經有數家來自圣維尼爾市的商隊與我陳氏聯系,希望能夠在未來得到采購巨蘿卜的名額。”如今巨蘿卜的產量,連新宣府的需求都無法滿足,自然不會考慮圣十字州了。
“圣十字州啊,恐怕市場有限。”秦鳳山沉吟了片刻道,圣十字州與明州比鄰的地區,人口還沒有懷樂縣的一半,而且只有驛道相連,河運都沒有,即便采購數量也是有限。
陳興安隨意地擺擺手道:“就當先期開拓市場好了。對了,近期我要去趟懷樂縣城,志宇有興趣同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