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說那個救場的醫生還不是第一時間過來查看情況的,從他沖上來到開腹完成,滿打滿算,五分鐘?
五分鐘,如果扔給自己手下那幫醫生的話,他們能干什么?
或許才剛剛切開皮膚,點完出血點吧?
所以,那個醫生到底是誰?
他是怎么做到的?
聽臺下護士說,救場的醫生面生的很。
東方醫院的外科系統里,新來了一個這樣的高手嗎?
泌尿外科大主任帶著過來的人......
等手術結束,先去泌尿外科那邊問問,然后在去罵自家那只蠢貨好了!
......
血管外科的兩個醫生也很驚嘆。
他們其實不太清楚之前的大出血事件,但他們知道自己被叫過來的任務——
他們是來縫合血管的。
可現在......
血管外科的主任忍不住穿上了手術衣,帶了手套,小心的把那根縫合過的大動脈周圍的組織扒拉開,瞇著眼睛細細的打量。
“手法很不錯啊!”
又看了一會,他贊許的點頭。
“我感覺等會不需要把病人拉去介入室看血管了,這縫合沒毛病!是專業的!”
話音剛落,他又愣了一會。
“臺下姑娘,你剛剛說,救場的醫生是泌尿外科的?”
血管外科大主任眉頭緊皺。
“是不是看錯人了啊?怎么著也應該是個創傷骨科手足組的吧?”
他下意識的往手術室門口張望。
剛剛那兩個擦肩而過的醫生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臺下護士“撕拉”一聲拆開了新器械的包裝,翻了個白眼。
“那個小哥上周我在手術室里也見過,就是泌尿外科的人啊!而且,剛剛人家泌尿外科的主任也在!怎么就不信我呢!”
“你認得他!”
血管外科的主任眼睛一亮。
“不行,臺下姑娘,等會下了臺你得帶我去認認人!”
“行行行,你們這臺手術現在準備怎么辦?先做完再說吧......”
......
“誒呦,誒呦,剛才肯定很兇險噻!”
保潔阿姨拎著一應打掃工具,在手術室門口站定。
從手術室門口通往手術臺的路上,干涸半干涸的血腳印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再往里面,一灘灘大大小小的血泊反著光,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血腥味。
保潔阿姨打量著手術室里狼狽的殘局,輕輕搖了搖頭。
腦海里又回想起了剛剛接到電話通知的時候,保潔們專屬休息室里的爭吵。
“啊!22室啊?那邊剛剛出意外了,血噴的到處都是,我才不要去打掃!”
“我這邊還有兩個手術室剛剛做完手術沒掃呢,沒空,你們去吧!”
“這個點哪個手術室能完成第一臺手術?不想去也找個好點的理由啊!”
“那你去啊!”
“我才不去!”
沒有人愿意來打掃這間手術室。
因為到處都是血。
也因為“不吉利”。
但她卻直接站了出來,挑了一套器械就過來了。
不是因為她“任勞任怨”,跟“職場欺壓”也沒有關系。
純粹是因為她自己想來。
在手術室里待了這么多年,她最喜歡打掃的手術室就是這種了。
雖然不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意外。
但是,不管怎樣,那個剛剛在死神手里溜了一圈的病人,現在還好好的躺在那里,不是嗎?
這是多么“幸運”的事情。
能見證這種奇跡,又是多么美妙。
抬頭看了看手術臺的方向。
那里,幾個身影已經換上了嶄新的手術衣,低著頭,認真操作。
保潔阿姨念叨一聲。
“辛苦了噻!”
......
咕嚕嚕嚕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