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山快下早自習了才回來,進門后踟躕了一下才回自己座位。
剛坐下,戚黛就迫不及待的問他:“段老師找你說什么了?”
徐遠山如實道:“就讓我下次考試好好考。”
“就這樣?”戚黛不可置信。
徐遠山又道:“還讓我跟班長說找幾個力氣大的男生去辦公室搬書。”說著他面上有一絲尷尬。
因為他基本沒跟別人說過什么話,不知道人,不知道名字,更不知道怎么開口。
戚黛懂他,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你看我的。”
她轉身看向最后一排,隔著兩排桌子就喊道:“班長,段老師喊你去辦公室搬新書。”
班長在抄作業的間隙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后說:“下課就去。”
戚黛又轉頭跟徐遠山說:“你看,其實跟人交流一點兒也不難的,最主要就是你要敢開口。”
徐遠山心說,的確不難,就是不敢。
他小時候也喜歡跟人絮絮叨叨,但后來父母去世,爺爺奶奶每天以淚洗面,讓他爭口氣,不要每天懶懶散散,他便不再會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
再后來爺爺奶奶也去世,每天吃百家飯,他更是明白少說話多做事的道理,哪怕被黃斌接回家他也依然保持三緘其口,就怕一不小心惹人生厭被趕走。
雖然最后一樣還是被趕走了。
戚黛看他一直低著頭沉默,以為他不愿意,便安慰道:“你別怕,慢慢來。而且,就算你以后不跟人交流也沒事,不還有我呢嘛!”
徐遠山笑了下,戚黛這么護著他他很高興,但如果他一直這樣呢?他怕戚黛會嫌煩。
戚黛那么愛玩愛笑愛鬧的一個人,她還有那么多的朋友,他又怎么忍心讓她只能圍著他一個人轉。
徐遠山說:“我會學的。”
戚黛彎起眼睛,“嗯!”
戚黛希望徐遠山依賴自己,但更希望徐遠山能多幾個朋友,這樣他以后也是有自己圈子的人,而不是只能圍繞自己而活。
兩個人都在為對方考慮,但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出來,戚黛又問他:“那接下來的一年半我們可以一直做同桌嗎?”
徐遠山高興點頭:“好!”
戚黛伸出手:“同桌,接下來的日子請多關照了。”
徐遠山愣了下,也笑著伸出手和她相握:“你也多關照。”
“誒~徐遠山你笑起來還蠻好看的嘛,你以后可以多笑笑啊。”陳小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轉回身來。
徐遠山收起臉上的笑,開始一本正經整理作業和習題冊。
陳小星:“……”
戚黛掩臉無奈,剛說完要多跟人交流,下一秒就忘了。
徐遠山很快也想起來了,不過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陳小星已經滿臉憋悶的轉回去了。
戚黛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說:“乖~下次吧。”
徐遠山也覺得只能下次再說了。
并且這個下次很快就來了。
段林來上課的時候帶來一個消息:“大家也知道,三月一號是咱們九中建校五十周年的校慶。學校要求每個班都必須出一個才藝表演節目,類型自定。”
“哇——”
只要不是關于學習的事,大家的熱情都空前高漲,段林才剛說完,底下已經嘰嘰喳喳開始談論五班表演什么節目比較好。
段林讓他們自由討論了兩分鐘,敲了敲黑板示意道:“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你們有想法的把曲目報給文藝委員,類目多的話大家先在班級內部進行篩選一一下,最后挑出比較優秀的兩個去參加校慶表演。”
“老師,唱歌可以嗎?”有人舉手。
段林說:“唱歌、才藝秀、小品、舞蹈都可以,只要你表演夠出彩,個人秀都行。”
底下又是一陣嘰嘰喳喳議論。
段林再次示意大家安靜:“行了,不要吵到別的班級上課,要討論下課放聲討論,現在我們先上課。”
新學年的第一堂課總是會比較難上,段林也早就習慣了,只要不是玩手機和講小話,他一概當做沒看見。
下課鈴一響,原本昏昏欲睡的人都精神了,段林搖搖頭走了。
安靜的教室迅速炸開了鍋。
“阿黛阿黛,我們要不要也來個節目?”石梅梅一下課也興沖沖問戚黛。
戚黛問:“你想表演什么?”
石梅梅語塞:“……還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