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宮哪家的孽徒?”
青龍想了想,沉吟道:“他身上……氣息復雜。有股魔氣。”
魔、魔教?!
阿雀一屁股往后栽倒,掙扎著爬起來:“你怎么搞的,竟然讓魔教的人混進九華宮?!”
青龍不爽又要保持風度的呵呵呵:“是誰先讓魔教攻進神廟的?”
阿雀噎了噎,無言以對。
青龍濃眉一挑:“也不一定就是魔教中人。或許剛和他們接觸過,所以殘留了點氣息。”
阿雀跳了半天的腳,還是平靜下來:“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青龍:“千窟巖。”
次日,蘇蘇笑呵呵在冰鑒里收下枚漂亮極了的祖母綠。
桃子滿面艷羨:“這可是靈寶!好珍貴的!這枚祖母綠,配串南海珍珠做根項鏈,可美啦!”
蘇蘇抿唇一笑:“這生意做得值。”
桃子贊同:“可不是!”
朱家兄弟驚惶不已:他們昨晚睡得豬一樣。又把人放進廚房啦?!
不過看著蘇蘇并不生氣還挺高興的樣子,兄弟倆松了口氣。
公羊權已知自己這些人攔不住夜半入廚房的那位大神,好在人家款大,付錢豪爽,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心里暗暗奇怪:九華宮到底哪位高人的興趣這么別致?
從此以后,蘇蘇每天都會多做一份吃食留給神秘的食客。
有時是偶得的兩只青蟹,去蓋去腮,切碎后用梨花白浸上半個時辰,調入醬油、醋、姜蒜,靜置片刻就能食用。
有時是朱家兄弟逮回來的野雞兔子,燒成粟子煲、紅燒兔肉。蘇蘇想著總讓人吃冷食不好,于是備了只紅泥小火爐,架上砂鍋,小火慢燉,等晚間食客來了,正好可以大塊朵頤。
第二天,食客留下一張字條:味甚美,惜無酒。
果然距離產生美。一旦混熟了就不客氣了!
蘇蘇便請公羊權多弄些酒回來備用。
既然食客這么不見外,蘇蘇也不客氣:吾尚缺紅寶石兩枚以配耳飾。
于是她很快收獲了一塊紅潤潤的雞血寶石。正好可切開做對耳墜。
蘇蘇挺高興。她一高興,就來了興致。
天寒地凍,林子里的妖獸開始過冬儲存實力。守林人已經輕易打不到什么野味了。所以蘇蘇便自費托公羊權買來一堆堆的牛羊、豬骨、海鮮、雞鴨魚肉,塞滿了冰鑒。陶靖州等人每天聞著肉香,即羨慕又不屑:修仙之人還一天到晚惦記著吃吃吃!出息!
然而他們還是忍不住卷著舌頭咽口水。
蘇蘇還買了些新開的菊花。
金黃的花瓣一縷縷的撕下,挑選品相最好的洗凈備用。
用上好的排骨吊了一大鍋的高湯。鮮而不膩,湯清似水。切好的鱖魚片、鮮蝦、豬肚、腰片備用。
當晚,如期而至的食客看著蘇蘇留下的食用指南,興致勃勃的點了塊火靈石燒開高湯,配料一齊下鍋。頭一滾先放菊花瓣,剎時清香四溢。蓋上鍋子悶上小會兒,再盛了湯料同吃,鮮香爽口,回味無窮。此為菊花鍋子。
菊花鍋子一定要快吃!配料燙的時間一長就老了不好吃啦。
少年鼓著腮幫子,不住的往嘴里塞東西。
真是怪了,為什么那丫頭做什么都好吃!
吃飽喝足。他摸了摸肚子,正想著用哪塊石頭作為酬金時,看到蘇蘇紙上最后一行留言:吾已收齊寶石,唯差黃金數兩。
黃金?簡直太看低自己了好么?!
食客哼了聲,留下枚名貴的羊脂白玉珠子,附言一句:吾不是挖土豆的!
轉日,蘇蘇捏著珠子看著他的留言哭笑不得:遇上個視黃金如土豆的家伙她也沒轍!只好自己掏錢打首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