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遲疑道:“羊乳靈力足,又是不怎么穩定的膏體,如果直接與熱油接觸——”她轟的一聲,“那就不是炒羊乳,是炸羊乳了。”
阿雀倒抽了口冷氣:“那可怎么辦?”
蘇蘇立即有了主意:“裹上面粉再炒吧!”
立即取了碗面粉打濕粘稠,乳膏一滾,面粉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再下鍋,炒到兩面金黃,立即收火出鍋。
袁冰臉上掠過失望之情。可惜,竟然讓她發現了其中的奧妙。沒能如愿炸成廚房。她若毀了廚房,師傅就有借口留她在無方殿愛罰了。
蘇蘇切開炒好的羊乳膏,外頭金黃爽脆,里面的羊乳膏豐腴香嫩。
阿雀直跳腳:好吃,好吃!
不料無方嘗也沒嘗就退了回來。告訴她兩個字:“不對。”
蘇蘇愕然:怎么不對了?
袁冰轉告無方的話:“師傅說了,他老人家要的是冰火兩味,不是炸羊乳膏。”
蘇蘇對著余下的新鮮羊乳發呆。
不凝成膏,怎么炸?
瓊脂遇冷則迅速凝固,根本無法保持羊乳的形態。
青龍有點幸災樂禍:“孤就在想,哪有這么容易的事!”
蘇蘇低念:“即要保留羊乳的原形,還不能炸飛了。怎么可能?”
阿雀怒啾無方:“這死老頭吃飽了撐的!”
蘇蘇搖頭:“無方大師說這道點心出自北方武家,他又親口嘗過,那肯定是沒錯的。”
一籌莫展之際,七星豬婆參到了!
袁冰捧著只玉匣進來,得意道:“羅師妹。看看這兩只七星豬婆參可還滿意?”
蘇蘇立即來了精神:“師兄說笑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七星豬婆參呢。”
因為剛剛從海中捕撈上來,豬婆參還是活的。它的外形和普通海參相比差得不多,也就更胖些,身上突起更短小些。黑色的身體上頭布有大小不一,暗紅色的星形。大約怕它離海而亡,也是為了保持新鮮,玉匣里還放了幾塊冰。
蘇蘇觸到冰塊時,心中驀地一動!有了,炒羊乳有法子了!
“袁師兄!”她笑瞇瞇的使喚袁冰,“想來化水為冰對您而言不是什么難事吧?”
袁冰皺眉:“你要干嗎?”
蘇蘇將一碗羊乳分成幾小份:“有勞師兄凝乳成冰。”
袁冰遲疑了下,還是一手握住一碗,運起綿冰掌。蘇蘇又道:“別冰得太瓷實了。外頭結薄冰就行啦。”
袁冰沒好氣的哼了聲,還是照做了。
蘇蘇拍手道:“師兄的綿冰掌已然練得爐火純青。”
袁冰負手一旁,他倒是要看看,羅蘇蘇怎么整治這些冰塊。
蘇蘇照例調好濕面粉,冰塊一滾,直接進油鍋翻炒。
袁冰終于變了臉色!
油溫融化冰乳——外熱里涼,這道“冰火兩重天”竟然真的讓她做成了?!
蘇蘇分寸拿捏得極好。羊乳里的靈力破冰滾動流暢時,立即收鍋。她笑嘻嘻的對袁冰道:“有勞師兄!”
無方不想蘇蘇才花了一天,就將這道武家秘而不宣的甜品做了出來。他剖開金黃色的皮,里頭的羊乳汩汩而出。嘗了一口,嗯。果然是外熱里冰,清甜雋永。一點兒的膻味都沒有。和在武家吃并無太大區別。
無方的神情不由有些詫異。這丫頭在廚藝上的天賦倒真不可小覷。他放下銀勺,淡聲問:“另外兩道菜呢?”
袁冰道:“她還在研究。”
“唔。”無方磨了磨手指。那兩道菜,沒個三天五載她絕計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