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眉沒想到打中了個大活人,愧疚問:“你、你怎么來了?沒傷著你吧?”
爬上青眉的小舟,使了個法訣烘干了衣物。庭風見她足邊一只小口魚蔞,里頭有兩只金線蛙。恍然大悟問:“你在捉青蛙?”
青眉點點頭。
庭風好奇:“捉它有什么用?”
青眉覺得還是不提蘇蘇為妙。便道:“想到一味菜,想試試。”
庭風哦了聲,喜道:“是不是你爹拿手的雪嬰兒?”
青眉笑容微滯:“你……你還記得?”
庭風撩起袖子:“怎么不記得?羅叔做的菜最好吃了!”他瞥了眼青眉,嫌棄道,“金線蛙不是這樣捉的。”
青眉側頭不解:那怎么捉?
夜庭風撩起袖子,尋了根細長樹枝來,在枝頭系上繩索:“你先捉幾條小貓魚。”
此時初春,荷塘里一叢叢的柳葉小魚恣意游玩,青眉隨手一舀便舀上三兩條。
夜庭風將小魚系在繩索上。立在船頭,晃蕩著樹枝,小魚搖來蕩去。回頭對青眉眉飛色舞道:“看我的。”
小舟靜靜的漂浮在水面上。青眉摒息靜氣。
突然間一道金綠色的光芒一閃,夜庭風的誘餌上已然吊上了一只金線蛙。
“快!魚蔞!”
青眉趕緊捧上魚蔞。
夜庭風得意:“知道了吧?青蛙要這樣捉才行!”
青眉燦然一笑,恍若玫瑰初綻,美艷不可方物:“我再捉些小魚!”
夜庭風看著她的笑容心中噗的一跳。
羅叔的女兒怎么長得……這么好看!
有了助手,青眉很快捉了十來只金線蛙。連道:“夠了,夠了!”
夜庭風隨手扔了樹枝,坐在她對面,低聲道:“那我們就好好談談吧。”
青眉笑容頓收。
青荷在金明池邊呆了許久,遠遠的見他們又是釣蛙又是談笑晏晏,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如果夜非離夫婦沒死,夜庭風還是夜家堡真正的大公子,未來的繼承者。她怎可能將人讓給青眉?
次日蘇蘇收到一蔞金線蛙,眉開眼笑:“青眉真厲害!”
金明池的金線蛙自不是凡品。翠綠色的表皮上一道道金色的長紋,漂亮可愛。它們的靈力最強處是母蛙的輸卵管,俗稱蛙油。現在正是它們產卵之季。蘇蘇從五只金線蛙里取出滿滿一碗瑩白的蛙油,對阿雀道:“一蛙兩吃!便宜你了!”
阿雀樂顛顛的直吞口水。
金線蛙去皮拆骨,香白輕薄的豆粉敷滿全身,下油鍋略炸,出鍋時金線蛙仍是全身粉白,青蛙形似嬰兒,故這道菜名喚雪嬰兒。這是一道從唐朝時流行于貴族間的名菜。外酥里嫩,香滑鮮爽,肉質自帶清甜。
蘇蘇帶上兩只雪嬰兒,再度來到無方的藥園子前。
“藍師兄!”
藍炎聞香而出:“聞到香味就知道是你來了。”
一碟雪嬰兒,一壺清酒。蘇蘇笑嘻嘻的道:“承蒙藍師兄每日里好茶好果的照看,一點心意莫要拒絕!”
藍炎哪會拒絕?
一口蛙肉入口,瞬間飆升的幸福感簡直比晉階時還要強烈!
蘇蘇瞄了眼園子,飛鬣蜥的身形鬼鬼祟祟。
她也不多說,笑嘻嘻的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