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淵冷聲道:“夢魘獸擅幻象,有可能用幻象掩蓋了陣法。”
魯英澤拍了腦袋:“有道理。”他掏出張引雷符,“無論什么幻象,在雷霆之下皆無可遁逃。”
引雷符在空中引爆,雷電在密林上方劈過,卻沒有一道落進林中。
“這兒的結界太強了。”魯英澤無奈,“普通的雷電沒用。”
百里淵墨眉微沉:“普通的雷電無用,若元嬰出竅,天雷可有用?”
魯英澤大驚失色:“百里先生——你想在這里晉級引天雷?太危險了!”
百里淵盤腿而坐,百焰劍迅速在他身外畫了個圈,燃起熊熊烈火:“我從化神境跌落至元嬰,即有元嬰受損之故,也有心境大跌之由。”他微笑道,“好在近年來有羅蘇蘇破了我的心結,又不斷用靈液替我滋養元嬰。今日大伙在此處遇難,我總要拼命試一試!”
魯英澤嘴唇輕顫,也不再廢話,掏出陣旗靈石和符咒,迅速的在百里淵身邊堆了一個護陣**。
百里淵服下兩枚固元丹,識海涌動,靈力迅速流淌周身護住筋脈。
他歷經元嬰、出竅、化神的雷劫,百戰之身無所畏懼。元嬰在識海中沉浮,發出破釜沉舟的一聲嘶鳴,拼命想沖出識海,卻被一道道的浪頭打回原地。
百里淵穩住元神,略歇了會兒,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消瘦身形:“百里,你還恨為師么?”
“師傅。”百里淵心潮微起波瀾,嘆息道,“教誨之恩,終身難忘。毀我元嬰之恨,刻骨難消!是以,恩怨兩消。你我師徒之情已斷。莫再糾纏我了,速速離去!”
“好狠的心啊!若沒有為師,你何來今日?”
百里淵冷笑:“若沒有我,又何來渡江的今日?”
人影無言以對,漸漸消失。葉渡江疾奔而來:“師兄,師兄,求你了,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百里轟的聲識海波濤翻滾:“渡江啊渡江。人生在世,有舍有得。你即舍了我們的情義背棄了我們的山盟海誓換得了至尊之位,再要貪心求我回頭,豈不可笑?”
葉渡江火般明艷的面容悲戚不已:“師兄,父親逝去,我只有你了!”
“你有黎老峰,你有威風堂。”百里淵郎心似鐵,“我無力也無心跟他們相爭。去吧,做好你的師尊首座,對得起你們父女費盡心機謀算一場!”
識海中的元嬰攪起漩渦,漩渦越來越深越來越大,忽的紅光大亮,如峽泄水,元嬰借力沖竅而出!
天雷如期而至。
蘇蘇在夢境里,亦聽到了雷霆之聲。
蕭乘風怔了怔:百里淵那個瘋子,難道火線晉階?!
正在纏斗中的夜非離猛的彈開端木和魏蒙的圍攻,驚訝道:“天雷?!誰TMD在我的迷蹤林里渡劫晉階!”
城堡與魔教人馬迅速化為烏有。
蘇蘇喝道:“莫讓他逃走!”
蕭乘風笛音頓起,音浪如最狠戾的海浪潮墻般沖向夜非離。撲天蓋地的符隸在空中引爆,雷火齊轟下,夢魘獸怒叫一聲:“怎么連降靈符都有!”
中了降靈符的招,全身靈力暫時下降一個境界。
何長東大樂:還真讓他擊中民了!
蘇蘇喜道:“咱們一起轟他個七零八落!”
夜非離悶哼一聲:“庭風——”
夜庭風身子一顫,閉上眼睛,決絕的、狠狠的扔出一團符箓。
沒辦法,他法寶不多,唯有在九華宮收的符箓還剩不少。
夢魘獸咬牙道:“老子陰溝里翻了船。沒想到挑中的兩個弱雞倒是心性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