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沒有留下杰?”原本打算前來質問個究竟的庵歌姬,看見坐在鳥居樓梯上的五條悟的頹廢模樣,話到嘴邊軟了一半。
頭戴黑色蒙眼布的五條悟沒有回答,轉而反問道:“歌姬你有夢想嗎?”
“哈?”庵歌姬頓感莫名其妙。
五條悟根本就沒等對方回答,理所當然地說下去:“肯定沒有吧,循規蹈矩地修煉、力求成長至一級陰陽師,循規蹈矩地完成陰陽寮委派的任務、僥幸不死就上位當高層干部,循規蹈矩的找個男人嫁了、能湊上土御門家和近衛家就再好不過,循規蹈矩地生兒育女、多生幾個防止白頭人送黑頭人——沒有絲毫夢想,如同人偶般過完一生。”
“你這是要找架吵嗎!”庵歌姬怒氣上涌道。
五條悟無視對方的怒氣,繼續說道:“現在的歌姬,就算心里覺得頂頭上司的糟老頭子的決定是錯的,也會乖乖聽話行動;中年的歌姬,進入高層圈子那個大糞坑,一邊捏著鼻子一邊盡可能不熏著別人;老年的歌姬,淪為大糞坑里其中一塊又臭又硬的糞石。”
“…………”庵歌姬表情變得很兇險,可并沒有發作。
五條悟的用語很難聽,換成順耳的用語,就是陰陽師標準的人生模式罷了,算不上侮辱性的言論。
“不過,我和杰跟歌姬你不一樣,我們有自己的夢想。”五條悟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前輩,“人的夢想啊,說白了就兩種,一是摧毀自己看不過眼的東西,二是追求自己看得順眼的東西。”
“你們!?這是想要改變里世界的現有制度嗎!”庵歌姬色變道,她收到消息立刻趕過來,沒有從閨蜜家入硝子口中得知夏油杰的動機。
“不止如此。”五條悟擺擺手,卻無意進一步解釋,“我和杰的夢想大抵相同,區別在于實現夢想的方式,我是改良派,杰是革命派。”
庵歌姬質疑道:“在國際交流會上動手殺了一批里世界大人物的改良派?”
“總不成要我以印發傳單、拉橫幅、寫教材、組織示威游行、組建和平組織的形式,入烏龜般行動吧?我一沒有這么長命,二沒有這份耐心。”手肘壓在大腿上,手掌撐著臉頰,姿勢越發頹喪,“……再說,不管是什么東西都要有個對比,跟杰的方式比起來我的手段溫柔得多了。”
“所以,杰他想干什么?殺光普通人,只留下異能者?”庵歌姬眉頭緊皺,事情的發展遠比她最初想象的‘一直看好的后輩突然屠殺百余名普通人’案件嚴重得多。
五條悟沒好氣道:“不知道,這種情報說出來不就是等著我去搗亂嗎?”
“……明明已經主動現身,給你阻止他的機會了。”該打聽的都打聽到了,也無意斥責對方,庵歌姬也坐到樓梯上,頂著死魚眼哀嘆道,“真是的,怎么輪到我這一屆就出現這么多問題后輩?”
“要是歌姬頂用的話,哪用我們這些后輩這么操勞,跪倒在你石榴裙下就完事了。”
“揍你哦……還有,要喊我‘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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