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跌落在一邊的田伯光,有令狐沖這個肉墊子,摔得也并不狠。
但他主要傷勢還是黃奇那一掌,田伯光翻滾在地,想要爬起來,但到了一半的時候,又跌倒在地,掙扎了幾下,最終連做起來都難,只能斜斜的靠在椅子上。
臉色變得煞白,嘴唇已經開始泛起了青紫色,表情十分痛苦,捂著丹田整個身體都要攪在了一起。
而一邊的儀琳還在愣神,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看了一下地上的兩人,最后焦急的跑到了令狐沖身邊,焦急的喊道:“令狐師兄,令狐師兄,你怎么了?”
而這時的田伯光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所修煉的出來的真氣提不上來,即便是想要動手,也不可能。
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著身體,接著臉上出現一絲悲戚,無奈的笑了一聲,說道:“沒想到我田伯光自負無疑不弱于人,竟然連閣下的一招都走不過去,我輸了。”
黃奇隨即走到了田伯光跟前,說道:“你倒是敞亮,沒說我突然襲擊。”
“呵呵。”
田伯光慘笑一聲,說道:“江湖爭斗本就是正常手段,我又不是那些名門正派標榜光明正大的衛道士,爭斗之中本來就是如此,輸了就是輸了。”
黃奇笑了一下,也暗暗點頭,對于田伯光的這句話十分認同,此人雖然令人不齒,但也算敞亮。
田伯光歇了一口氣,又說道:“今日我自知活不長了,不知道閣下是否報上名號,讓我死也瞑目。”
黃奇看著已經沒有了那些雜亂想法的田伯光,此時顯得十分平靜,也想起了那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人在將死之時,都會有一次大徹大悟的機會,只不過有些人執念輕,看得開,走的很輕松。
有些人執念太重,**太多,走的就很痛苦。
黃奇看著平靜的田伯光說道:“至于名字就算了,不過見你此時已經看開了很多,我也沒有意思取你性命,想活下去嗎?”
田伯光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說道:“能活下去嗎?”
黃奇點點頭,說道:“可以,你這樣死也太輕松了,以后如何,我想你應該知道該怎么做。”
田伯光想了一下,說道:“知道,我知道該怎么做,我以前傷害了不少人,我會去贖罪的。”
黃奇點了點頭道:“你明白就好。”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粒丹丸,扔給了田伯光。
田伯光好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掙扎這撿起丹丸就往嘴里喂,等到將丹丸服下,面色有些緩和,但身體還是沒有多少力氣,只能在一邊躺著休息。
看著田伯光面色少了一絲僵硬,多了一些祥和,黃奇點了點頭,也知道這人是醒悟過來了,也不會去做那些事情。
黃奇之所以選擇這樣做,也是自己經常治病救人的習慣決定的。
在醫家看來,生命是可貴的,他沒有奪走他人的生命的權利,每一個生命都有特定的軌跡,作為一個醫者,所做的是治病救人,至于懲惡揚善的事情,自有俠客去處理。
拿他本身來說,與田伯光并沒有什么仇怨,而且田伯光看上去也有些悔改的意思,能夠治好他這個采花大盜的疾病,黃奇也樂得如此。
至于田伯光以后如何選擇,那是他的事了,或許有一天會犯到別人手里也數不定,但與黃奇沒有關系。
而他所關心的,還是躺在地上的令狐沖,以及房頂上一道極為悠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