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上個月,儒家那邊,不是也有十幾個弟子跑到我墨家這里來嗎?”
庖丁苦笑道:“鉅子,如果單是弟子跑了,這種事的確很正常,但問題在于,這個月,我們有數十名弟子投身名家,儒家,甚至是道家了。”
“反之,被我墨家思想吸引來的,卻寥寥無幾。”
“什么?”聽得庖丁這么說,原本還有些不以為然的荊天明,神色聳然動容。
一個月跑了幾十名弟子,卻沒有多少弟子加入,這可不是小事!
“丁胖子,你有沒有調查一番,這些弟子為什么會跑?”荊天明神情凜冽的問道。
庖丁不無頹廢道:“鉅子,我當然查過了,這些弟子之所以逃跑,是因為感覺在我墨家沒有多少前途。”
“我墨家兼愛非攻,哪怕是高層也要過得清貧,他們實在是受不了這等苦日子。”
啪!
聽得庖丁回報的原因,荊天明狠狠一拳打在欄桿上,將紅木欄桿打得顫動不休。
表情難看至極,咒罵道:“該死,他們怎么就不明白,我墨家理念的高尚。”
“建立一個人人和諧的天下,這是何等美好的事情!豈能為了貪圖享受,就這么棄之不顧!”
站在荊天明身后的庖丁,苦笑不語。
一輩子為了一個理念奔走的他們,實在是無法接受不斷有弟子的背叛。
“這很正常嗎?”哪知一個輕佻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你們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圣人,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理念,終身奔走。”
“如果墨家數千弟子,都能做到的話,豈不是多了幾千個圣人?”
“誰?”聽得耳邊這依稀熟悉的聲音,荊天明與庖丁都神色大變。
庖丁也就罷了,一身武功荒廢大半;荊天明這位墨家鉅子,卻是天下公認的頂尖高手。
此刻武功之高,幾乎不在昔日的帝國劍圣蓋聶之下,居然有人能悄無聲息的接近他們。
那這樣說來,豈不是想要取走他們的性命,也只在一念之間。
霎時間,墨家鉅子再次將象征鉅子身份的墨眉抓在手中,周身劍氣激蕩,投向聲音傳來的所在。
唰!
出現在荊天明與庖丁眼前的,乃是一名身材修長,面容英俊,嘴角時時刻刻都掛著一絲輕佻笑容的青年男子。
他就那么站在走廊最盡頭,似乎也是剛剛過來,見荊天明與庖丁看過來,一臉溫和笑容,舉起一只手,親熱的打招呼道:“十九弟,丁掌柜,多日不見,你們氣色好像不錯嗎?”
“嬴子和!”庖丁神情陰郁,一字一句的吐出這個名字,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和對方拼了。
荊天明也是臉色不善,伸出一只手,攔在庖丁身前,淡淡道:“六哥,的確是好久不見了。”
“你這位大秦之君,不在皇宮里待著,來我這里干什么?”
縱使恩怨化解,但想起那被化為廢墟的機關城,無數死在對方手中的同伴弟子,甚至還有被逼的自刎的項少羽,荊天明沒有第一時間就出手,已經是他涵養好了。
“待在皇宮里無聊,出來走走唄。”明瀟陽邁著輕快的腳步,迎向荊天明與庖丁,一臉無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