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績松開手,“這些器物,都是老子拼死拼活從深空中劫掠而來,我也不指望在你這里賣個高價,便只一樣,公平即可!你做的到,我們就繼續談,做不到,老子自尋別家!”
李績是故意裝粗的,每個人行商,都有自己的特點,有精于計算的,有長于心計的,有能磨擅侃的,有窺人心理的,不一而足,各擅勝場;他在這些商人基本素質上沒天賦,也實在是學不來,所以就故作粗魯,半強半賣,也是一種方式-拳頭硬的方式。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一種包裝而已,就是人設;
他從未想過在牧馬原大殺四方,宇宙中曾有無數驚才絕艷的人類天才,因為小看這些臭哄哄的蟲子而最終葬身蟲腹,在蟲群的攻擊下,也有無數的道統斷了傳承,至今,也沒聽說過那方宇宙能徹底滅絕蟲群的存在,多少而已。
這方宇宙的蟲群,只是各方宇宙的一部分,也許實力并不特別強大,但當它們勾連各方宇宙蟲群后,就是一股令人生畏的力量。
去牧馬原殺幾個大蟲子并不難,難的是如何阻止它們報復劍脈的計劃,對蟲子來說,你當然沒法和它們講道理,殺戮是唯一的手段,但怎么殺?如何宰?這里面有大學問。
要做到這一切,首要的就是如何接近它們,他不可能把自己偽裝成蟲子混進去,這有些太看輕高階蟲子的智商,而現在他能想到的,就是如何通過成為蟲群的隨軍商人而混進蟲群大軍中,搞清楚它們的目的,路徑,數量,行程安排,并在這個過程中伺機破壞。
這樣的計劃,并不是在桃源就考慮周全的,你也根本沒法為數年數十年之后的事制訂計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現在他的目的就是混成一個合格的晶冬游商,等真混進去了,再考慮破壞的事,這是他的專長。
要保證計劃能順利實施下去,關鍵的前提就是不能暴露,這意味著他整個行商過程中都不能露出馬腳,細節很關鍵!
在這樣一個多種族共存的宇宙,人類很難混進蟲族內部,因為它們行事靠本能!但蟲族能不能混進人類內部,這可就未必一定了,因為人類行事靠利益!
像幽浮子那樣的人,就只一個么?未必吧!
“上真息怒,這些器物,我給您三千二紫清,或者等價的玉清,您看如何?”
價格非常公道!
元嬰修士并未翻臉,這是商人的特質,也是門派之所以把他放在這里的主要原因,這里并不適沖動熱血的斗士,需要的是能替門派謀利的人,至于體修的粗魯,等摸清了他的根腳底細,作為后臺是這里有數大派的富山居來說,有的是方法來泡制他,這就是動手者和動腦者的區別。
李績哈哈大笑,又從戒中掏出一件頂級寶器,直接塞入元嬰手中,
“老子宇宙中待的久了,便和那些蟲子一樣的臭脾氣,道友莫要在意,之前之舉不過一時沖動,莫要往心里去,等你我相處久了,自然明白老子這人,最是好交朋友!
這件寶器很不錯,本來我是舍不得賣的,現下就送與你賠罪,也算稍解我方才無心之失!”
他這一打一拉,倒把人情精熟的老元嬰搞的哭笑不得,不知不覺中,最起碼背后找人調查下黑手的心思是沒了,這面相普通的莽漢,看起來也順眼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