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陳大圣人,有復生之術?”
聽到這個問題,陳夫原本平和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沒理會陸州的問題,而是朝著華胤道:“華胤,送客。”
“是。”
華胤上前一步,來到涼亭邊上,道,“兩位,請。”
陸州搖了搖頭,說道:“老夫這一路上,費盡心思,就是為了找到你。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燕牧:“……”
華胤:“……”
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
這世上敢和圣人這么說話的,從未出現過,哪怕是大翰六大真人,見了陳夫,也得放下尊嚴和臉面。
縱然這人有大真人實力,敢說出這話,無異于的刀尖上行走。
陳夫不喜不怒,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陸州繼續道:
“世人敬你,無非是因為你大圣人的身份。若有朝一日,你不再是圣人,天下人該怎么對你?”
架子這么大,自有墻倒眾人推的那一天。
秋水山下的修行者很多,有的人不知道來了多少次,表面上敬畏崇拜,心中不知多少怨言。
人性如斯,自古至今皆如此。
陳夫道:“我座下十大弟子。”
陸州呵呵一笑……談及弟子,沒人比他更有發言權。
“老夫座下也有十大弟子,個個出類拔萃,名震一方。可到頭來,得到的卻是背叛。”陸州說道。
誰知華胤聽了這話,表情有些不自然,單膝下跪道:“徒兒對師父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陸州回頭,看了一眼華胤,說道:“此地無銀三百兩。”
華胤:“……”
陳夫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爽朗而溫和,說道:“你可曾反思過自己的問題?”
“反思了又如何,你能保證他今后不會背叛你?”陸州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夫道。
這番對話,令華胤緊張了起來。
燕牧早就心臟砰砰直跳了,甚至有種尿急的感覺,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陳夫皺眉:“你就不怕我?”
陸州看向瀑布,語氣淡漠自信地道:
“九蓮世界,老夫大概沒有敵手!”
燕牧,華胤:“……”
這牛逼吹得過分了……
即便是大圣人陳夫,聽了這話,亦是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多少年來,每個見到我的人,都很緊張害怕。時間久了,我總覺得,他們個個都帶著面具,他們不敢吐露心聲,不敢說真話,不敢忤逆犯上。”
華胤的臉上出現了虛汗。
陳夫繼續道:“你是大真人,陪我切磋切磋如何?若是心情不錯,我便告訴你,復生之法。如何?”
陸州看向陳夫,不知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陳夫又道:
“你無需擔心,只是突然覺得無聊的日子里,出現了一位有趣的人,這比什么都令人高興。”
陸州說道:“好。”
陳夫原地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瀑布之上。
華胤和燕牧瞪大了眼睛……看著二人。
大真人挑戰大圣人?
是自不量力,還是無知無畏?
是自找苦吃,還是自討沒趣?
就在燕牧心煩意亂的時候,陸州踏空向前,出現在瀑布旁邊,二人對立。
“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