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少了一個人?”
易容之后的盜跖數了一遍人數,驚訝的發現少了一個人,他看向高漸離,而高漸離清咳幾聲,似乎有些尷尬。
他走到馬車窗邊重重的敲了幾下,對里面的人說道:“大小姐,該下車了。”
馬車內先是沒有任何動靜,又很快發出了噼里啪啦和‘哎喲’的叫聲,想來,是里面那位磕到頭了。
“大小姐……?”
不明所以的看了眼高漸離,又看了看周圍一圈的人,盜跖恍然大悟的發出了一聲‘哦~’,然后帶著看好戲的笑容直接撩開了車簾。
躲在里面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往角落里縮了又縮,偷偷祈禱著別人看不見自己。
自然,這是徒勞的。
“大~小~姐~”
盜跖挑起了眉頭,聲音中的調笑意味極其濃重。
“你若是再不下來,我可就上去抱你出來咯!”
聽到這話,車里的人身體一僵,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生死攸關的決定,然后,款款下了馬車。
世間美人無數,也不盡相同。
或清冷如雪,或孤傲如月,或嬌柔似水,或魅惑似火,而這位美人,顯然屬于最后者。
那是一名身著火紅長裙的女子,裙上印有淺淺的金色絲線,繞成一段又一段唯美的花朵裝飾,而那長裙緊貼身體,更是完美的勾勒出女子纖細的腰身。
再往上看去,只見她那瀑布般的長發隨風揚起,上面雖然沒有任何發帶與頭飾,但卻絲毫不減魅力也不顯凌亂。
那風仍未停,吹起女子的嫣紅裙擺露出里面的纖細腳踝,也吹起路邊樹上、地上鮮艷的爛漫花瓣,花瓣也被這美人吸引了一樣,爭先恐后的落到她的頭上與身上。
路上的行人與街邊的攤販也被這美人吸引了目光,一個個都忘記了手中的動作,大張著嘴巴看了過來。
不少人抬頭去看那人的臉,想看看究竟有著一副怎樣傾國傾城的容貌,然而另他們可惜的是,那人臉上帶著一層雖然輕薄但是卻嚴嚴實實遮住了臉的紅色面紗。
雖然沒有露出臉,卻給人一種朦朧的神秘的美,又給這人平添了幾分魅力。
美人沒有理會盜跖伸出的手,而是冷哼一聲然后毫不在意形象的跳下了馬車,周身散發著不可見的冷漠與怒意,讓人不好意思靠近半步。
“我的媽呀!長安你穿女裝可真是——嗷嗚——”
天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雪女狠狠地敲了一個暴栗。
沈長安面紗之下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狠狠地瞪了罪魁禍首高漸離一眼,輕甩衣袖,然后快步走進有間客棧,只留給門外的人一個高冷而充滿著神秘魅力的背影。
見盜跖也愣在了原地,雪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的伸手掐了他一下,聽見盜跖嗷嗚一聲的慘叫,其他愣著的人也都緩過神來,紛紛輕咳幾聲,然后裝作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走進了客棧。
走在隊伍最末尾的蓋聶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不遠處幽暗小巷的巷口,那里風平浪靜,只有幾只老鼠在吱吱叫著啃食著地上的垃圾。
蓋聶微瞇起雙眼,又很快把頭轉了回去,慢步走進了客棧。
而就在客棧大門閉死的一瞬間,剛才那條小巷深處突然竄出一個黑影,輕車熟路的跳到了樹上,在茂密樹枝的掩護下迅速的向海月小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