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時,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頭牌花魁的玉簪,被打的半死,最后他們看我活不成了,便將我扔到了萬骨窟。
你知道萬骨窟嗎?”
何靈毓怔怔的望著秦羽風,目光明亮,卻仿佛蒙上了灰塵。
秦羽風搖頭。
何靈毓笑了笑,繼道:“那個地方埋著很多很多的骨頭,有人,有獸的。
我就躺在那里,身下身上都埋著腐臭的骨頭,躺了兩天兩夜,沒吃的,沒喝的,腿上的一大塊肉都被蟲子咬完了。
奇怪的是我不疼,不餓,也不渴,或許我已經踏入了鬼門關,所以沒有了知覺。
就在我以為終要死去時,是教主救了我。
他交給了修行之術,教會了我殺人,讓我有了地位,不會再被其他人欺負。
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他,他就是我的父母。”
秦羽風第一次審視這個女人。
以往都覺得這女人很風騷,后來又覺得很奸詐惡毒,可現在卻又感覺很可憐。當然也僅僅是可憐罷了。
天底下悲劇的人那么多,何靈毓也不過是其中一個。
不能因為同情就洗白對方。
何靈毓澀然道:“我的命是教主給的,他如何作踐我都沒有怨言。
我知道,他其實是看到我根骨不錯,便培養我,把我當一個工具,或者一條聽話的狗而已。
這些我都知道。
但我只記得他救過我,這就夠了。
現在我欠他的都還了,包括我這條命,以后我與他沒有任何瓜葛。我是我,他是他。
我們處于兩個世界了。”
秦羽風忍不住說道:“我不可能放你走的,就算你撇清與圣火教的關系,也不可能有人放你走的。”
顯然,秦羽風覺得這女人在博同情心。
她想離開這里,才說了這么多。
何靈毓自嘲一笑,表情黯然,“我沒打算離開這里,因為我還欠你一條命,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
“啥?不應該是你救了我嗎?”
秦羽風眨了眨眼。
何靈毓搖頭,“以你的實力,其實當時即便沒有我的幫助,你也能躲過賀元尚的刺殺,所以始終是我欠你一命。
我何靈毓從來不欠任何人的情,以前是,現在也是,直到我認為還清的時候。”
“……”
秦羽風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他的腦袋還是懵的。
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救過這女人的命,難道是在夢里?
“算了,我先去休息一會兒,腦袋有點暈。”
秦羽風打開結界,便要離開。
“天秀門。”
何靈毓忽然說道。
“什么?”
秦羽風站住身子,疑惑的看著她。
何靈毓唇角弧線濃郁,一字一頓的說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就在這里,就在天秀門內!
甚至,你來的時候,他可能都和你接觸過。”
秦羽風愣住了。
漸漸的,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竄起,流向身體每一處血管,汗毛豎立。
“你說……圣火教的教主,藏在我們天秀門!?”
秦羽風顫聲道。
何靈毓輕輕點頭,“我跟了他快三十年,除了他的身份我不敢確定外,他的習性我非常熟悉。
他是一個極為瘋狂且喜歡冒險的人。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所以我九成判斷,他就躲在你們天秀門內療傷!
另外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可能是也是她!”
秦羽風先是一愣,隨即瞳孔收縮。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