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旭日法王又待發問,李甲揮手道,“急什么,聽我說完,你一準要問這些人給廟祝做什么,好吧,我就受些累,一口說完。我西賀牛州的修煉界之強大,不是北俱蘆洲這莽荒之地,可比的,你們北俱蘆洲,就是咱們西賀牛州種的地,時間到了,就去收一波莊稼,這些天衰強者,就是莊稼。”
“他們修煉到了歷劫的盡頭,又不能繼續前進,**將衰,神嬰能感悟更深刻的天意,便越發強大了,這類所謂的天衰強者,祝禱之力,最是出色,能結出高成色的愿珠。”
眼見旭日法王又要張嘴,又被李甲揮手阻住,“所謂愿珠,你們將來肯定能接觸上。修行到歷劫,基本已經走到了人力的盡頭,再往后,便要靠天意,所謂天意茫茫不可尋,但又有言道,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民之意,亦可轉化為天意。這里的民,可不是一人兩人之意,而是千人萬人之意。”
“千人萬人的祝禱,時間久了,便能形成信仰之力,信仰之力便能凝聚愿珠,而這小小的愿珠,便是唯一能物像化的天意。得愿珠以淬體,修行才得以繼續,往后便是脫凡四境,再往上便是入神境,現在和老宗你說多了,也沒用,你只需知道,天衰不是一個境界,只是歷劫的盡頭,不是什么好事兒,再一個,他們都是原料。”
許易只聽得心頭發寒,北洲無數人仰望而不得的天衰境,只不過是養得最肥的豬,準備拖出去宰殺。
不對,應該是奶牛,被牢牢的禁錮,不停地取奶。
修煉界的殘酷,可見一斑,便是他有柔腸似水,如此歷練下來,也得心堅如鐵。
至于脫凡四境,而非真靈境,明顯又是造夢司的功勞。
“那愿珠呢,難道只有天衰境的強者,才能凝聚愿珠么?”
旭日法王追問道。
根本不需要許易給他傳音,許易的疑惑,便是他的疑惑。
李甲道,“我先前不說了么,天意乃是民意,此民不單單是修士,這么說罷,通常,一千個凡人一年的祝禱之力,便能凝聚成一枚最低端的愿珠,而修士的祝禱之力,自然更強,可修士都忙于修行,誰會平白貢獻祝禱之力。往后你就知道了,這其中的彎彎繞很繁瑣。”
“你只需要知道愿珠很重要,頂頂重要就是了。”
旭日法王道,“如此說來,脫凡四境,都需要愿珠才能達成,那不知那幾位隊官,都到達脫凡境了么?”
這個問題,是許易讓問的。
他和四名隊官照過面,能感受到那四人很強,比一般的卒子強了太多,但也不至于不能挑戰,看氣勢,和那些天衰境強者,其實差不了多少。
李甲道,“四位隊官,都還沒入脫凡境,但肯定都服用過愿珠了,只要愿珠足夠,進入脫凡境,只是時間問題。”
旭日法王道,“不知天衰境強者,和四位隊官相比,誰的實力更強。”
李甲不耐煩道,“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問題,我說了,天衰只是歷劫的死路,北洲的人以為他們強,不過是這些人肉身衰弱后,神嬰會更能感悟天意,所以會大幅度增強,但真正的戰力,又豈止單是神嬰,若有悟出真意的強者,和天衰境的殘廢打,勝負只在兩可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