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原以為這一戰過后,程堰得了愿珠,便會離開,卻不料他卻留了下來。
至于,這鐘無,是他上上一戰時,麾下的人馬。
這家伙是個享樂主義者,上上一戰,僥幸活命,得了一枚愿珠,便立時脫離了府兵,此番歸來,聽說是在城中的賭坊和煙花巷中,將那枚愿珠消耗一空了,又跑回來搏命。
初始,許易是極為不理解此界修士的這種奇葩三觀的,畢竟,他接觸過的修士,無不是向死而生,直指大道,罕有不向往攀登修煉之頂峰的。
然而,接觸的多了,他也便理解了。
此界的修士,要修煉到歷劫境,只要有毅力和天賦,根本不難。畢竟基礎的修煉資源,極為豐富。
但到了歷劫境,再往上走,便需用到愿珠。
偏偏愿珠又被官方壟斷了,而向上攀登的路有如此緊窄,而底下是數目龐大的底層修士,當努力過無數次,終于意識到不可能獲得足夠自己哪怕突破脫凡一境的愿珠后,很多底層修士的三觀,就難以避免地發生偏轉。
說白了,別的世界的底層修士,還意識不到自己的修煉上升通道,完全被封死。
而此間的底層修士,早早就意識到此點,出現思想上的偏差,再正常不過。
“什長,我聽說您至少已經連戰四回了,嘖嘖,我老鐘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回我來應征,和上面說了,哪個什也不去,就來您麾下,到時,您可千萬不能只偏心程堰啊。”
鐘無體貌雄偉,卻是個憊懶脾性。
許易道,“生死關頭,我也自顧不暇,不對任何人作保證,老鐘,你若要求穩妥,我建議你去丁什的劉什長麾下,他麾下的人應該還沒補滿,你的本事,我清楚,應當能補上。”
鐘無眼睛一亮,驀地,又堆出笑臉道,“我老鐘不是見異思遷的人,死也要死在咱們庚什。”
當下,也不再說什么希望許易關照的話了,他很清楚,再多說,便要惹許什長不快了。
不多會兒,許易又閉了眼睛,似睡不睡地在樹上靠了。
程堰傳音道,“什長沒有騙你,劉什長那里的確還缺人,你這種上過陣的,肯定能通過的。”
鐘無嗤笑一聲,傳音道,“就算劉什長那里缺人,我也不,你以為就你小子精?”
程堰面上發急,傳音道,“我是好心,你不領情便算了,誰不知道劉什長那個什從來都是戰力最強的。”
鐘無傳音道,“戰力強算什么,能活下來才是真的,等你多上幾陣便知道了。”言罷,他也抱頭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回放的都是眼前這位許什長參與會戰的場面。
鐘無當然確信,許什長的戰力,遠不能和劉什長相比,甚至,上回大戰,他都沒見這位許什長真正出過手,可這位大爺的應變能力,和敏銳的預知危險的能力,著實讓他五體投地。
他又不是真的從軍報國的,不過是來湊人頭,混愿珠的,提著腦袋干,可不愿真為了愿珠,把腦袋干沒了
所以,選對一位什長,實在太關鍵了。
打定主意的鐘無,睡眠質量很高,不多時,便睡得鼾聲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