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道許易這般作想,不止那位黃廟士怕是要生生氣死,便是已死得不能再死的孟廟師若有一絲英靈得存,也非得生出滔天怨念來。
許易當然不知道,他修習的導愿訣是何等妙法,是天下無數廟士、廟祝恨不能得之而后快的法訣。
而要想得之,也只能進入祖廟,乃祖廟不傳之秘。
事實上,若非許易借助詭異的小云鶴訣,煉化了孟廟師的那枚印信,得以掌握了書就導愿訣的秘密文字,他是根本無法修習到這篇導愿訣的。
因為即便有人同樣擊殺了一名來自祖廟的廟師,得了這些秘密文字,也是萬萬無法讀懂的。
許易雖知這篇法訣不同尋常,但絕不知這篇法訣是何等珍惜,是普天下神廟道人、僧侶,求而不得的珍法。
若單是功法珍貴,還不至于讓那位孟廟師震撼。
讓人無法理解的是,許易竟然能用龐大的愿云,來嘗試著化用整篇導愿訣。
要知孟廟師這些年,參悟這篇導愿訣,也只堪堪參悟到第二層的邊緣。
這其中固然有他天資遠不如許易的因素,更為關鍵的是,他做夢也沒敢幻想有朝一日,會有許易這等的運道。
修習導愿訣,最重要的便是成熟的愿云,成熟的愿云在某種程度上,比愿珠還難得。
因為愿珠基本就是通貨,雖然珍貴,但獲得途徑還是頗多的。
而成熟愿云,只有各大城市上空的愿力大陣中有,而這些愿力大陣,基本都是有主的。
作為祖廟的廟師,孟廟師的身份不可謂不高,但他也只有在鉆研導愿訣時,才會獲得一定份額的成熟愿云。
但這些年他獲得的成熟愿云,加起來,還不到許易適才消耗的龐大成熟愿云的一個零頭。
可以說,許易幾乎是以一種暴殄天物的暴力野蠻突進的方式,消耗了天量的成熟愿云,而速成了導愿訣。
修成導愿訣,許易盯著那殘存的一團微弱的愿云,心中陡然冒出一個不可抑制的瘋狂念頭來。
“反正是浪費愿云,不浪費白不浪費。”
念頭既定,許易取出那片同樣得自孟廟師的古樸龜甲,催動導愿訣將愿力朝那古樸龜甲導流而去。
頓時,古樸龜甲上那宛若電路圖的圖案竟瞬息大放光明,愿力如涓涓細流一般,井然有序地一點點匯入電路圖中。
愿力流在電路圖中,婉轉一圈,一顆愿珠竟誕生在龜甲上。
“啊啊啊!”
許易心中瘋狂地吶喊,神智卻又無比地清晰鎮定,小心地調集著愿力,緩緩朝龜甲上電路圖匯聚。
堪堪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殘余的愿云,盡數化作了愿珠。
仔細一數,總計一百二十余枚。
既有所得,難免貪心不足,許易甚至幻想著若是多收集一些愿云,全部轉化為愿珠,又該是何等壯觀的場面。
此念頭閃動之際,許易已開始催動化愿訣,開始煉化愿珠。
一顆,兩顆……
一轉眼,直到第一百零八顆愿珠被化掉。
轟的一下,他頭頂的天空似乎炸開,又好像他的天靈蓋被掀翻了,滾滾天意如奔流之海,在浩瀚的滄桑星空中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