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華心有疑惑,卻不敢多說,只希望能將這位優秀神秘的學員送走,還月軒一片清凈。
“那就不打擾月華姨感悟茶道了,清河先退一步。”
千仞雪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輕輕拉上竹門,抽身退去。
待到她的氣息全無,徹底消失在了周邊數十米,唐月華才輕輕嘆息一聲。
“帝王之子,狼顧之相,如果我沒看錯,那這天斗帝國,怕是要變天了。”
語罷,她遙望幽幽遠方的煙霧飄渺之處,眼角淌下一滴清淚。
“哥,這么多年了,你還不能放過自己嗎?”
……
狹長的幽暗回廊中,千仞雪疾步行走,面容冷酷。
“他今天到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戴上一頂華冠,那是太子的最高禮裝。
“約莫中午十二點,飯后報道。”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回廊盡頭傳來。
“有表現出什么異常?”
一件金黃色的蟒龍長袍,套在千仞雪的身軀之上。
“昨夜在皇家酒店,和七寶琉璃宗寧榮榮交談十分鐘,不知何意。”
千仞雪微微皺起眉頭,道:“給我查,查出那天他接觸的人和事,務必要弄清楚他和寧榮榮交談的目的是什么。”
“是。”
那聲音僵硬的回應道。
說著說著,走到回廊的盡頭,套上最后一雙神秀長靴,千仞雪才露出一抹笑意,道。
“走,既然那女人非要插手,那就讓我們出去迎接一下,我的弟弟。”
此刻,皇家禮儀學院,月軒外的巨大禮堂中,正舉辦聲勢浩大的開學儀式。
即便是林楓,以四皇子殿下的身份,也要按正常程序辦理入學。
富麗堂皇的禮堂之內,一條長長的紅毯直通主臺之上,輝映著純白光點的琉璃燈高高吊在頂樓的塔尖之上,輕垂下來,照亮禮堂的每一寸角落。
整塊原宸木制作的巨大長桌之上,擺放著各種精致點心、饕鬄大餐,一旁的酒柜也陳列著數十上百年的優品美酒,供新生品嘗。
這個入學儀式,怎么看……都像是一場大型交誼晚會。
林楓像個好奇寶寶一楊,帶著貼身保鏢,四處轉悠,東看看,西瞅瞅。
鑒于他的身份,周圍人對他無禮的行為只能微笑點頭示意,待到林楓走遠之后,才露出一抹蔑視的神態,低聲嘟囔幾句。
“這就是天斗帝國皇子嗎?真是有夠好笑的呢。”
“和他哥哥一點都不一樣,大紈绔雪崩,果然名不虛傳。”
“這種貨色,怎么入學月軒的,哎,天斗墮落了啊。”
然而這些蒼蠅嗡嗡聲,林楓卻毫不在意。
表面上,他在四處閑逛,惹人生厭。
實際上,他卻在暗暗觀察禮堂內所有人的身份,在內心默默做著規劃。
上三宗核心弟子、親王后裔、天斗皇家學院學員,是第一個檔次的勢力。
大臣子嗣,各大學院學員,普通宗門弟子,是第二個檔次的勢力。
破格錄取的寒門弟子,是第三個檔次的勢力。
這三個檔次,涇渭分明,幾乎從不互相交談。
“或許……我有機會,在這皇家禮儀學院中,挖一挖天斗帝國的墻角?”
林楓眼中閃過一抹微光,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