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楓嚴肅的表情，千仞雪陡然噗嗤一笑，眼睛彎成一輪月牙。
“其實，從第一次見你開始，我就知道你認出我了。”
林楓瞳孔頓時猛縮。
“為什么？”
沉默之后，是平靜的詢問。
他自問自己做的完美，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紕漏。
“魂力波動。”
千仞雪還是一副溫和的微笑模樣，淡淡說道。
“表情可以偽裝，臉可以作假，但魂力波動，是無法掩蓋的。”
“人警惕時，魂力波動會比正常時強上一分，這股力量的變化，別人捕捉不到，我卻可以。”
千仞雪一字一句的說著，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林楓，想從他的臉色中讀出什么。
然而，她失望了。
林楓一臉淡漠，只是回了一句。
“原來如此。”
他卻是釋然了。
千仞雪是何許人也？
先天二十級魂力，三十多歲繼承天使神位，斗羅大陸歷史中堪稱絕代天賦的頂級圣女。
即便是唐三，在武魂進化、服下神藥、被小舞獻祭等諸多奇遇之前，也萬不及千仞雪。
她能感受到魂師的魂力波動，再正常不過了。
林楓處變不驚，反倒讓千仞雪有些訝然。
自始至終，這個人的表情只有在被戳穿的那一刻有些許變化。
再之后，便是萬年不變的撲克臉。
“既然天使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開門見山的說，我對皇位沒興趣，會專心輔佐你。”
林楓盯著千仞雪如繁星般深邃美麗的眸子，淡淡道。
他對天斗帝國沒野心，他需要的，是一股只正常于自己的力量。
“哦？那如果我說，我要讓你當皇帝，又如何呢？”
千仞雪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道。
試探。
兩人的第一句話，都在試探。
林楓在試探千仞雪對權力的渴望度，千仞雪在試探林楓的野心有多大。
“組織若有令，我自當萬死不辭，但組織命令之外的事情，我一件也不會多做。”
林楓思忖片刻，滴水不漏道。
保險起見，武魂殿臥底在外都代稱武魂殿為“組織”。
對母親如此忠心么……
千仞雪瞇起眼睛，似乎想將林楓的內心看個通透。
林楓也毫不怯縮的與她對視，漆黑的眸子中帶著一股堅定。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直到千仞雪微笑的退回身子，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兩人的第一次交鋒，才宣告結束。
“叮，千仞雪對您的好感度有所提升，請繼續努力。”
對視也能提升好感度的么。
林楓心中默默吐槽一句，其實他也知道，千仞雪的那一番審視，是為了驗證他對武魂殿，或者說對比比東的忠心。
這個萬年冰山傲嬌妹，明明心里擔心母親擔心的不得了，還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暫且，我的計劃完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