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看著那老板走開,看了眼肩上眼饞著的小白鼠,
廉歌拿了串燒烤,遞給了小白鼠,小白鼠捧著,趕緊著往嘴里塞著,吃了起來,
廉歌再轉過了些視線,看著這燈火下的遠處。
“有一個女孩,大概十歲大的時候,她母親得了場重病,從此就離不開床。”
望著遠處,廉歌再出聲說著。
聽著廉歌的話語聲,肩上正捧著烤串吃著的小白鼠放緩了些動作,
電話那頭,顧小影沒再說話,靜靜聽著廉歌的敘說,
顧母拿著筷子的動作頓了下,也沒多說什么,
電話那頭有些安靜下來。
“家里沒什么錢,沒法去大醫院治,只能一直癱瘓在自家床上,偏偏得的病一時半會又死不了,只能那么熬著。”
“女孩還有個父親,她母親病了過后,她家里就靠她父親養活。鄰里附近的人都嘗夸她父親,說她父親有良心,他老婆都那樣了,都還沒拋棄。”
“女孩也覺得自己父親辛苦,她父親做好了飯,都是她端起給她母親吃,平日里,她父親不在的時候,也是她照顧著她母親,也和她母親說說話。”
“應該是她十一歲那年的一天晚上。”
廉歌看著遠處燈火,出聲簡單敘說著,
“可能因為那是夏天,那天晚上她有些睡不著,或許就是因為別得原因沒睡。她跑到了她母親睡得那間屋子,想和她母親聊會天。”
“可能她和她母親說了陣話,也或許只是說了幾句。屋門外傳來些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母親跟她說,讓她藏起來,把耳朵緊緊捂住。”
“她不知道為什么,不過應該還是按她母親說得做了,可能是藏在了柜子里,也可能是藏在床底下。”
“她應該是沒聽她母親的話,或許是看到了,或許是聽到了。她知道了走進屋里的是她父親。”
“她父親和她母親說了會兒話,然后,她看著,聽著,她父親開了門,背著她母親從屋里走了出去。”
“第二天,她家請來了做白事的道士,傳出了她母親病重去世的消息。”
“女孩長大之后,過得還算幸福,嫁了戶不錯的人家,夫家人對她都不錯,但她過得還是有些謹小慎微。”
“再然后,有天。她的腿因為意外摔斷了。”
說完了這故事,廉歌停頓了下,再從遠處轉過了些目光,也沒再多說什么。
電話那頭,顧小影和顧母都有些沉默,
也沒去問那女孩是不是就是先前那女人。
“……在醫院里,經常能聽到些摔斷了腿,很難治好,得一直坐輪椅上的,或者干脆下半身癱瘓了的老人,傳來些自殺了的消息。”
顧母拿著筷子,停頓了下,再抬起些頭,出聲說道,
“一是因為有些怕自己成了累贅。二是,怕別人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出聲再說了句,顧母沒再接著說下去。
旁邊,顧小影也有些沉默,
電話那頭,再有些安靜下來。
廉歌聽著電話那頭的些話語聲,聽著耳邊四下些聲響,
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看著這攤位上,攤位邊挨著的街上。
街上,還人來人往著,攤位上,也還熱鬧著。
攤主忙活著招呼著客人,吃著些燒烤,菜的顧客也各自說著些話。
“吱吱,吱吱吱……”
肩上,聽完了廉歌敘說,再埋頭對著烤串戰斗的小白鼠吃完了捧著的那串燒烤,
再轉過些腦袋,望了望廉歌,再望了望桌上的燒烤,叫了兩聲。
“……廉歌,你不餓嗎。你再不吃,你的燒烤就要被小白鼠吃完了。”
電話那頭,顧小影沒再接著先前的話說,聽著電話這頭小白鼠的叫聲,再對著廉歌出聲說道。
聞聲,廉歌轉過些視線,看了眼肩上眼饞著的小白鼠,不禁笑了笑,
“……吱吱,吱吱吱!”
似乎聽到了電話那頭顧小影的話,小白鼠再跟著叫了兩聲。
再笑了笑,廉歌再拿了根烤串遞給了小白鼠,
再拿起了筷子,吃著桌上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