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慢走。”
小女孩禮貌的抬起了手,沖著林潤揮出了再見的姿勢。
“喵。”
野貓也輕聲低吟,有些不耐煩的驅趕著林潤這個不速之客。
“再見。”
林潤擺了擺手,在野貓警惕的注視之下走到了墻沿,將燈光關上,病房再次被深深的黑所淹沒。
他收起燧發槍,轉身朝著門外離去。
靜謐下來的房間之中突然響起了小女孩低沉的聲音:“叔叔,你明天還會來陪我玩嗎?”
林潤頓了一頓,沒有回答她的話,伸手將房門關上。
在黑夜被擁擠成最后一條細縫之時,他隱約之間看到了一抹結白在床上隆起的陰影處閃爍。
“是在笑嗎?”
將門關上,林潤恍惚了一下。
今晚的這一次試探,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丑。
“看來你的猜測是錯的。”
黑暗的走廊之中,突兀響起了一道低沉渾厚的男性嗓音。
“探長。”林潤苦笑轉身,嘆息道:“真是奇怪,這個小女孩居然是正常的人類...”
“其實也沒什么奇怪的。”
西納琉斯搖了搖頭,揮手示意身側同樣持槍的幾名警員退下。
“哦?”
林潤詫異的看了一眼西納琉斯的湛藍的瞳仁。
西納琉斯微微一笑,潔白的牙齒在黑暗之中顯得有些突兀:“如果小女孩是惡靈的話,她完全沒有必要再打電話將我們吸引去106號樓,這有暴露的風險。”
林潤點了點頭,貌似西納琉斯的這句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可是,我還是無法理解,蒙特是從什么時候被惡靈附身的?”
他緊皺起眉頭,要知道,那天早上出發的時候,蒙特可還是正常無比的。
“或許那惡靈一開始就沒從里昂身體之中離開,等到你們進入了房間以后,它才附身在了蒙特的身上。”西納琉斯邊走邊說。
“唔...”
林潤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些什么。
這事情還是有一些無法解釋的東西,比如說當時第一個進入房間的是林潤,那為什么惡靈不附身他,反而要附身后面進來的蒙特呢?
又比如說,既然惡靈一開始就在里昂的體內,那為何里昂會死?惡靈的目的難道就是殺死一個毫無影響力的人?那為什么它不順便把老婦人和小女孩一同殺了?
還有,里昂鼻翼兩端的小血洞,到底是因為什么出現的?這樣的傷勢顯然造不成一個成年男性的死亡。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后街那兩滴干涸的血液,就是從里昂鼻翼兩側滴落下來的。
可是,它是以何種方式滴落的呢?
林潤腦子很是混亂,他想了很多,卻始終無法解釋清楚這其中的關系。
其實,如果小女孩真的是惡靈的話,也有無法解釋的地方。
她附身一個警員,目的是什么?又為什么會在晚上打來那個電話?
當然,剛才林潤測試過了,小女孩并不是惡靈。
那就奇怪了,老婦人為什么會突然發瘋?她啃食自己孫女的下肢,這明顯就是受到了劇烈的刺激。
這刺激從何而來?小女孩為什么沒有受到刺激?
這些事情看起來都無法解釋,偏偏又都不能梳理到一起,顯得雜亂不堪,讓人根本無從思考。
“你受傷了。”
西納琉斯掃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的林潤,在他的手背發現了一道抓痕。
“是被小女孩抓傷的?”
“不是,是一只野貓。”林潤苦笑。
“那應該要打狂犬預苗才對。”西納琉斯肅然,看著漫不經心的林潤凝眉道:“麥格林勒最近發生了多起被野貓野狗抓傷之后,沒有及時打預苗而死亡的案件,你得重視。”
“是嗎...”
林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