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慌亂中的江嵐完全沒考慮到插銷滑動的方向,自然也就錯估了這一舉動的后果。由于角度的問題,他剛好是順著插銷滑動的方向發力,這一警棍下去無疑是火上澆油,就聽叮的一聲脆響,插銷被他給砸得飛了出去。
這一聲脆響,就好比是一盆冰水澆在了江嵐的頭頂上,讓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他有些傻眼的看著房門,心底冒起一股寒氣,手腳不聽使喚的打起了哆嗦。
又是吱呀一聲,房門被緩緩的推開。闖入者就在眼前,江嵐鼓起勇氣掄起警棍沒頭沒腦的砸了下去,結果卻砸空了。
房間里空空如也,除了一內一外兩扇敞開的房門,還有那凄厲的狗叫聲,似乎與往常沒什么不同。
走啦?
江嵐舉著警棍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圈,沒發現闖入者的蹤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冷汗早已打濕了身上的衣服。
他哆嗦著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好不容易才點著了,狠狠的吸了兩口,這才覺得好了一些,聽到小黑狗還在外間里沒命的叫,就打開了外間的燈,強撐著走了過去。
“好啦。沒事兒啦。”江嵐有些吃力的把小黑狗從地上抱了起來,小聲的安慰著它,同時也在安慰著自己。
小黑狗蜷縮在江嵐的懷里,蹭了蹭,轉過頭來對著里屋的方向還是叫個不停。
江嵐一愣,意識到了什么,叼在嘴里的煙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片刻之后,他用唇角將煙屁股送到牙縫里咬了,將小黑狗輕輕放在地上,冷漠慣了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厲色。
江嵐轉過身來,從茶幾下抽出他做飯用的那把菜刀,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猛地握緊刀柄,朝里間走去。
那張單人床上,被褥正在被一雙看不到的手上下翻動。憑著那被褥被翻動的方向,江嵐很輕易的就判斷出了對方所處的位置。
雖說看不到對方,可江嵐還是猛地向前走了兩步,舉起菜刀不由分說的砍了過去。
咔擦一聲,伴隨著一閃而過的刀光,一個紙扎的人頭翻滾著掉在了地上。江嵐強忍著心底的恐懼,看都沒看那頭顱一眼,抬起手來,又是一刀砍落。
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聲響,一個完整的紙人在空氣中現出了身形。這一刀,由它的右肩砍下,直斬到它的左后腰的位置,剛好劃過它背上的那道黃色符箓。
紙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倒在地上,腳邊那顆慘白的紙頭顱上,依然保持著瘆人的微笑。
眼前的情形,在讓江嵐一陣惡寒的同時,也使得他心頭大定。他定了定神,轉身面向另一個方向,再一次揮刀砍了過去。
當啷一聲,菜刀好像是砍在了石頭上,震得江嵐虎口發麻。隨著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房間里的燈泡驟然熄滅。
黑暗中,一張猙獰的笑臉出現在江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