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武這突如其來的異常表現,陳棟很是莫名其妙。他更為不解的是,都已經這么晚了,就算要打電話,也沒必要現在打吧?怎么看上去,張武這么的急不可耐?
見陳棟面色有異,張武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他小心翼翼的掩飾了自己的情緒,干笑著坐了回去,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開始解釋自己如此說的原因:“你想啊,江效余這般人物,隱形匿跡十幾年,費老讓下面找了十幾年,這說明什么?說明費老重視這件事情啊!”
這樣的說法,顯然無法說服陳棟。他斜睨了張武一眼,不咸不淡的說:“然后呢?”
張武察覺到陳棟有些不快,并沒有過多的糾纏,而是順著自己的思路說了下去:“你看,你上午接到費老電話,下午就風塵仆仆的趕到小城,來給蕭墨川接風。然后無意間聽到了江效余的消息,馬上把這個消息通知了費老。這說明什么?這說明對于費老的安排,你也是相當重視啊!”
陳棟見張武還是在不停的兜著圈子,已經有些惱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毫不客氣的說:“這都什么時候了我的老哥哥?火燒眉毛了!別繞彎子啦!直接說吧!”
但凡玩弄陰謀的人,無不忌憚于陰謀袒露人前,不管這人是誰。張武焦躁的搓了搓手,終于下定了決心,單刀直入:“你給費老打電話,就說蕭墨川已經病入膏肓,對提司傳承表示擔憂,順便提起江效余的消息。我想,以費老的睿智,他會明白的。”
陳棟眼睛一瞇,不知道張武會有如此一番交待,只是本能的覺得可行。最起碼,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不至于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他低頭沉思片刻,又抬頭看了一眼張武,見張武正滿含期待的看著自己,終于下定了決心,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電話。
一通電話打完,張武迫不及待的問:“費老怎么說?”
陳棟的眼神有些迷離,似乎是對電話里的內容有些疑惑,略帶含糊的說:“費老說,他已經接到了速報司的報告,知道了蕭墨川病重的消息,本打算明天過來。”
說到這里,陳棟的臉上更顯迷茫,不確定的說:“后來我提到江效余,費老突然又說,他記起了明天還有重要的安排,要三天以后才能過來。至于這邊的事情,讓我們……看著辦?”
聽了這話,張武眉飛色舞的站了起來,頹唐的神色一掃而空。他用力的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對陳棟說:“三天哪!三天!三天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我的陳老哥!”
陳棟重重的點頭,再不猶疑,拿起電話發出了一連串的指令。這一次,他可是再無顧忌,徹底動了殺心。
燕京西郊,一座仿古式樣的四合院里,費無忌放下電話,看著深夜到訪的不速之客,淺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