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神秘的聲音,真的困擾他很久了。
雨晴摩挲著小下巴,圍著吳寧來回踱步,狐疑地打量他。
爺爺師傅說過,她的五感遠勝過普通人,剛剛吳寧動作停住時,她分明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氣息,冰冷而強大的氣息。
可惜,她還太小,修煉不到家,找不出癥結。
“果然,你也不是普通人,難怪會跟大妖怪待在一起。”雨晴瞇起眼睛,“不過嘛,你比大妖怪善良,倒是不忍心任你枉死。”
“枉死?”吳寧傻了眼。只是幻聽而已,有這么嚴重嗎?
雨晴皺起小眉頭,是這個詞沒錯兒吧?爺爺師傅以前好像就是這么忽……說別人的。
“我有一張符咒,能固魂調息。”猶豫了會兒,她從僧袍下擺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上頭畫滿鬼畫符。
雨晴攥著符咒,伸出去,縮回來,再伸出去,又縮回來……小臉糾結地擰成一團,眉心寫著‘心疼’二字。
“你屬彈簧的啊?”吳寧的手抓了幾次,硬是沒抓到,氣悶道。
雨晴眼一閉,牙一咬,往前一遞:“速速拿去。”
吳寧終于拿到那張黃紙,好笑地輕彈她光溜溜的小腦殼:“謝了,給你做水煮魚。”
雨晴的哈喇子不由自主地順著嘴角流下來,瞬間睜開圓溜溜的大眼睛:“吸溜,算你有良心。”
做完飯吳寧上樓喚醒吳久,三人一陣風卷殘云。
吃飽飯,吳寧念著贈咒之恩,忍不住替雨晴開口求情。
“老板,咱們的生意沒那么忙,總讓晴兒待在店里也不是個事兒。”
吳久涼涼剔牙,順便瞄一眼點頭如搗蒜的雨晴。
“您這么神通廣大,她哪里敢跑,要是不放心,咱們可以在她身上留點記號,到時候不管她躲到哪兒,就是您畫個圈兒的事。”
雨晴的腦袋停住,警惕地拉了拉袍領,留啥記號?腫么留?
吳久瞇瞇眼:“繼續。”
“啊?哦,她這個年齡不去上學,那是違反國家規定,孩子,是祖國的花朵,是未來的……”
“停。”
吳久不滿地瞥他一眼,“誰讓你說這個了,繼續夸我。”
吳寧:……
神通蓋世,無人能敵,絕步天下,造化神秀,會當凌絕頂……他已經清空了自己的拍馬詞匯,終于聽到吳久輕飄飄的兩個字。
“去吧。”
吳寧癱在木椅上。
“對了。”忽然想到一事,他扭頭看向雀躍的雨晴,“你上的什么學?”
雨晴驕傲地挺挺平板胸:“大學,我是R大軟件工程系的碩士研究生!”
呲溜,吳寧一個趔趄,差點滑到地上。
有沒有搞錯?14歲?R大的碩士研究生?還是軟件工程系,這是什么見鬼的人設!
雨晴笑嘻嘻,光禿禿的腦門上寫著兩個碩大的字:學霸。
吳寧嘴角抽搐,人比人比死人,他就是個普通人,心態要放平。
“R大距離這可不近,你要怎么去學校?回頭我給你辦張公交卡,路線也得查一下……”
吳·母親·寧上線。
“不用。”雨晴伸手探到僧袍下擺,摸索幾下,拽出一把閃閃發光的鑰匙,在吳寧鼻子跟前晃了兩下。
“我自己開車去。”
還……還有車?!
“你有駕照嗎?”14歲就能考出來駕照?
“周歲14,虛歲18。”雨晴不以為意道。
開玩笑,她的身份證那可多了去了,考個駕照而已,小意思啦。
吳寧生無可戀地看一眼無動于衷的老板,命運啊,何其不公,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