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一國元首,雖然看起來慈眉善目,但渾身散發的那股上位者的氣勢還是壓的陳小劍有點心跳加速。相比起來當時見到文錫相,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陳小劍伸出兩手來握,以示尊敬,道:“總統您好!”總統見他左肩還有傷口,顯然是槍傷,而伸兩手必然牽動肌肉,然而臉上卻無半點異色,心下一陣不解,不由問道:“陳先生受傷了?是槍傷嗎?”陳小劍以為總統是在關心自己的傷勢,心里感動的稀里嘩啦,差點就要感激涕零,道:“沒事的,多謝總統關心,一點小傷。”
此時李昌旭等人才注意到此處,卻赫然發現陳小劍的肩頭血已經止住,傷口處居然已經長出新肉,心中無不大駭。這小子還是人嗎?
王少琮此時也注意到他的傷口,頓時驚叫道:“臥槽,老陳,你你你,你這就沒事了?”又想到總統在前,頓時一陣尷尬。
然而總統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對陳小劍笑了笑,道:“沒事就好。”回過身看著李昌旭,后者早把眼鏡摘了下來,渾身發顫,道:“總,總統大人,我,我......”這是他第一次直面這位國家元首。曾經他以為不過是個女人而已,這世界上的女人還不都是一樣,生來就注定要被男人征服,他以為自己有天面對總統,即便不能侃侃而談,也至少能夠泰然處之。
但是他錯了,錯的離譜,在這位看起來并不威嚴的女人身上,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敢說。說到底自己終究只是個賊,在這種巔峰王權之下,立時就原形畢露了,毫無疑問只要眼前這個女人一句話,他和他的七星派,一夜之間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突然就變得茫然起來,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就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低頭匍匐在地。
這時總統終于開口說道:“李昌旭,抬起頭來,告訴我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動華夏來的貴客,你是想挑起國際糾紛嗎?我看你們七星派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李昌旭驚道:“總統大人饒命啊!”總統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你爺爺對我大韓有功,你七星派早已經不復存在,真以為國家動不了你嗎?”這話潛在的含義就是你命保住了。李昌旭頓時喜道:“多謝總統饒命,昌旭以后一定遵紀守法,再也不干違法亂紀之事,我發......”
李昌旭喜出望外,卻是悲從中來,沙漠之鷹的槍口抵在了他的額頭,身形一滯,聲音戛然而止。剛剛凌思雨聽完總統的話,就立時上前,今夜李昌旭絕對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餐廳,因為他犯的就是死罪。
總統確實有意饒李昌旭一命,而且她也相信在場的都能聽得懂她說的話,但是凌思雨的行為,卻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更讓她心中不悅,皺眉道:“凌小姐,你這是要干什么?”
李昌旭的手下聽到總統有意維護自家老大,紛紛舉起槍來。連帶著八個保鏢也都把槍口對準了凌思雨。
陳小劍忙道:“老婆不要啊!”他當然知道凌思雨為何一定要殺李昌旭,他自己當然也想,可也沒必要是現在啊,人家好歹是個總統,總得給點面子吧。
凌思雨終于緩緩把槍收了回去,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紛紛把槍放下,只有李昌旭看向凌思雨的眼神中還帶著深深的忌憚。這時凌思雨突然對他笑了一笑,突然再次抬起槍口,“砰”的一聲,李昌旭額頭冒出一團血花,兩眼瞳孔放大,眼神中帶著恐懼、不甘,朝后面倒去。
嘩啦啦,一時間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凌思雨,陳小早已閃身上前,把人抱在懷里,后背對著那幾十個槍口。凌思雨掙扎想要轉過身,卻動也動不得,急道:“你快放開我!”
這時總統擺了擺手,幾個保鏢立刻把槍放了下來。李昌旭的手下稍稍猶豫了一下,也紛紛把槍落下,老大死都死了,在開槍又有何用,萬一不小心傷到旁邊的總統,那可就掉了大了,有的人甚至直接把槍丟在了地上。
總統對不遠處的議員招了招手,在耳邊交代了幾句,轉頭對凌思雨道:“凌小姐,我們出去談談。”陳小劍這才發現沒了事情,卻還死死抱著凌思雨,這么多人看著,頓時有些尷尬。凌思雨說了聲:“好!”一把從陳小劍懷里掙開,咔噠咔噠,踏著高跟先往外走去,明顯是生了氣。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也太任性了吧?總統饒了你一命,要跟你談談,你這倒好,總統還沒動呢,你就先出去了,這算個什么事啊!
陳小劍連忙彎腰對這位元首抱歉道:“對不起總統,她可能是被嚇傻了!”總統冷哼一聲,也朝外走去。陳小劍不禁心里暗罵道:“操,你特么才傻了。”隨即想要跟上,卻被兩個保鏢攔住。
另外兩個保鏢一路跟到外面,總統卻對二人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擔心,二人對視一眼,原地站定,死死的盯著不遠處凌思雨的一舉一動,這個女人太可怕了,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凌思雨似乎是冷靜了下來,對總統說道:“對不起,剛剛我無禮冒犯,實在抱歉。”總統臉色依舊不是很好,說:“凌小姐,你需要解釋的恐怕不止是這些吧?”凌思雨突然語氣一變:“那你想要解釋什么?李昌旭該死,七星派一樣該死!”總統一愣,聲音立時也沉了下來:“你太放肆了,我是看在張部的面子上才給你這么大的面子,你別忘了自己是誰!”凌思雨冷笑一聲,道:“我不管你看誰的面子,李昌旭侮辱我可以,看在總統大人的份上我可以放他一馬,但是他的女人絕不可辱,要么我死,要么李昌旭死!”總統頓時一愣,道:“他是誰?”
凌思雨看著對方,眼神中似乎不屑,又有些好笑,嘴角勾了一勾,終于緩緩地開口道:“他是你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