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長這么大,你是第二個人給我剝雞蛋。”
余晨問道:“那第一個是誰?是我媽嗎?”
林躍看也未看床前站著的女人:“是我媽。”
“你媽?就是那個奶奶?”
“哪個奶奶啊?你的奶奶。”
“哦,是那個去世了的奶奶,我都想不起她的樣子了。”
“那過幾天我帶你去老家看她好不好?”
在林躍看來,新城市居民的后代相對缺少宗族歸屬感,現實世界里,他有一位堂哥,是同濟大學材料專業的博士生,算得上林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然而因為父母年輕時就進城工作的原因,與農村家人的關系特別冷漠,三十二三歲的人了,從生下來就沒給爺爺老爺爺掃一次墓,連他奶奶過世都沒有回鎮上參加葬禮。
林躍一向認為怎么生活是很私人的事,他沒有資格去指責別人忘本,也不愿意多說什么,但是對于自己的后代,他會盡心管教------雖說余晨是余歡水的兒子,嚴格意義上講他管不著。
“嗯……”余晨扭頭看向甘虹,很明顯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今天留作業了吧。”
甘虹沒理這茬,把書包遞過去:“你去外面寫會兒作業,媽媽和爸爸說幾句話。”
余晨點點頭,拎著書包走了。
房間只剩他們兩個。
甘虹尷尬地笑了笑:“你的身體怎么樣了?醫生有什么治療方案嗎?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要不要我經常帶孩子過來看看你?”
林躍當然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面無表情說道:“有事說事。”
甘虹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我在電視上看到全康集團給了你一百萬獎金。”
林躍默不作聲。
“我知道這筆錢跟我沒有關系啊,我們倆已經協議離婚,我沒想著要這筆錢。”
林躍笑了:“就算沒離婚,這筆錢也是全康公司為表彰我的見義勇為事跡所發,同樣跟你沒有關系。”
甘虹抿了抿嘴:“我是說……你想好這筆錢怎么安排了嗎?”
“這跟你有關系嗎?”
“我沒有,余晨有啊。”甘虹說道:“他可是你的兒子,難道你不想他能得到優質的教育資源,長大以后上所好大學,有一個相對不錯的生活環境嗎?”
林躍冷笑道:“是你的前男友徐江叫你來的吧?”
甘虹被他戳穿心事臉色一變:“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林躍搖了搖手機:“今夜訪談播出后,某個熱心網友對我很仗義啊,雖然人肉身份、開房記錄什么的很不應該,但是站在個人感情角度,我還是很感激他的不道德行為。我記得……下大雨那天傍晚給你離婚協議書你沒簽,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從這段時間到中秋節的半個月里,能夠確定的開房記錄就達三次之多。甘虹,我很想知道這算不算是婚內出軌?”
甘虹的臉色很難看,超級難看,沒有血色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