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楊家？”司馬朗趴在城墻上遠望著綠洲之外的戈壁，“擔心老楊家在沒把握的時候對阿爾達希爾出手是嗎？”
“你不也考慮過這一可能嗎？”諸葛亮聞言輕聲的說道。
“放心吧，楊家這種玩意兒，吃一次虧就會冷靜很長時間的，上一次就是因為沒摸透袁家的老底，結果損失慘重，配上了一脈，這一次他們就算是有想法，也會考慮考慮再下手。”司馬朗翻身靠著城墻的邊沿說道，“那是一個我們這些人都不能輕視的家族。”
“希望如此啊。”諸葛亮點了點頭，希望楊家別真像他想的那么作，阿爾達希爾可是真的不怎么好對付。
“安心吧，楊家有貪欲我是信的，但那個家族要說自律和克制的話，就算是我們家也比不上，只要他們真正冷靜下來，他們近乎能做到自上而下近乎一個人，一個思維模式的水平。”司馬朗面色沉靜。
在這個由世家分割國家權力的東漢，能讓司馬這種五朝元老忌憚的家族并不多，但老楊家絕對是其一，哪怕老楊家在之前十年出了一系列的失誤，可只要被打醒了，老楊家就是老楊家。
“那種程度嗎？”諸葛亮一挑眉，略有驚色的看向司馬朗。
“是的，如果說哪個家族能將族人控制到受辱不亂，唾面自干的程度，那就是楊家了，就算是我們家，也做不到，你們家更是如此，準確的說大部分的家族在這方面和楊家有很大的差距。”司馬朗嘆了口氣說道，弘農楊家，那就是一個大坑！
“確實，我家做不到。”諸葛亮點了點頭，從他能輕易的破家而出，就能看出來諸葛家對于家族的控制力度并不強。
“現在的楊家算是終于醒過來了，心很大，人也很謹慎，所以你不需要盯著楊家，如果有一天楊家真的對阿爾達希爾下死手了，那你默默地看著就行了，楊家的串連能力非常非常強。”司馬朗略有忌憚的說道，對內的控制里，對外的串聯能力，這就是楊家的生存方式。
司馬朗在離開長安時候去見了見他爺爺司馬，說起來也是見鬼了，司馬都八十多歲，朝著九十奔去了，前些年鬧著都要死掉了，結果這兩年居然還在茍，同期還有荀爽和陳紀，也都屬于前幾年都快入土的那種，這幾年還在茍。
司馬得知長孫放棄了未來的前途，選擇家族之后，便將自己這幾十年積累下來的關系，還有幾十年搜集到的東西全部告訴了司馬朗，相比于司馬防，司馬還是看好由司馬朗直接繼承家主之位。
因而現在的司馬朗知道的東西比荀那群人都多，因為有很多的事情都被歲月塵封，有很多的故事，也都為歷史所掩蓋，也就司馬這種茍了快九十年，還真混了五朝的家伙，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