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陳曦和王異就雍州地形研究的時候,相里兄弟已經由護衛送了進來。
“見過陳侯,見過京兆尹。”相里季欠身一禮,而相里欽則有些愣神,王異穿的哪怕是朝服,他也能看清楚這是個女的。
“相里氏不必如此多禮。”陳曦笑著招呼道,而王異則是一挑眉,她成為京兆尹之后可沒少見這種情況,有百姓來告狀看到她愣神的可不在少數,不過時間久了,三輔現在都知道京兆尹是個女子。
不過東漢朝堂的游戲規則有一條就是太后垂簾聽政,更何況現在是長公主臨朝稱制,多了個女性京兆尹,百姓咋呼了幾天也就沒事了。
“來看這個。”陳曦將地圖展開,“我們準備修筑馳道了,先修這三條,往玉門關的這條修到這里就夠了,其他的三條分別通往洛陽,南陽,漢中,實際上漢中這條可能需要修到成都,如果公佑那邊順利的話,一口氣修到中南。”
恒河流域必須要納入直隸,這一點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好說的,可以放棄印度河流域,但恒河必須要全盤納入。
長安至成都的直道,就是為了這一目的建設的,橫斷山脈的高架橋同樣也是如此,再之后還會有軌道列車,為的就是將那片地方化為不可分割的一塊版圖。
實際上陳曦也知道離得那么遠選擇分封才是正確的方案,畢竟從現實角度講,單一統治勢力,會隨著統治面積的擴大,出現信息傳遞效率,出兵效率的變化,進而導致統治成本的大幅增加。
這幾乎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故而陳曦才選擇了分封制度。
然而恒河那地方要是打下來之后,不屬于中央直隸,而是分封出去,那用不了多久對方就該反攻了。
這世間還能允許有比主體還強大的分封勢力不成?故而前往恒河的路線是必須要修通的,至少要修到三摩呾吒,到了那里之后就能依靠恒河來控制兩岸,將這一片區徹底納入直隸。
“呃,不往并州冶煉司修一條嗎?”相里季問出了和王異同樣的問題,“運載鋼鐵煤塊也是很重要的。”
“那一條先緩緩,長安附近并不缺煤,至于鐵的話,走水路也能運過來,先不著急。”陳曦搖了搖頭說道。
陳曦考慮的要比相里氏復雜的多,王異多多少少能個理解陳曦的規劃,畢竟插手過大運河的修建,自然明白,大運河除了水運,資源往來的意義以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在于政治意義。
大運河加強了南北的聯系,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南北方的割據勢力,算上黃河和長江水脈,大運河的存在,相當于溝通了目前漢室主要的精華區,除了川蜀和涼州。
陳曦如果用馳道將長安至成都貫穿,之后再用馳道殺出玉門關,那么基本等于用大動脈連通了中原各處,將中原徹底化作整體,之后再想割據基本已經不大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