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不僅僅是吃穿用度這些基礎的東西,更進一步直接是所有的一切我認為需要的東西,政府都要管,最好從出生給我管到我入土,讓我什么事都別操心,按部就班就行。
更可怕的在于,在中原這邊,除了人會這么思考,政府自己也往這個方向發展,我就是要往全能的方向發展,沒有什么問題是中央政府解決不了了,如果有,那肯定是發展的有問題,需要更加強而有力。
各大世家的狀態也是如此,雖說在他們沒當政的時候,他們認為這樣做是不好的,但等他們當政了之后,他們很自然的就認同了這種理念,必須要全能,但凡做不到肯定有問題。
于是安息百姓在恢復生產,恢復秩序成功之后,第一時間就被籠罩在遠遠強過當初的社會秩序之下,根本來不及思考別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么,大多數的世家都能對抗安息本土賊匪的重要原因,安息本土的賊匪,目前除了本土兩個字,其他的一切甚至不如漢世家得人心了,而本土兩個字也逐步的變成了歷史的殘留,變成了安息時代的痕跡,而不是新時代的痕跡。
也正是因為這種變化,不會生產,只會破壞的安息賊匪,在人心逐漸褪去之后,糧食的缺失,甚至讓下層的賊匪開始主動向漢世家規劃,這世間能擊敗賊人的除了武器,還有饑荒。
一如當年青州黃巾的發展一樣,這些因為饑荒加入賊匪的安息民眾,同樣也能因為饑荒背離安息賊匪。
故而在貴霜的使節以阿爾達希爾作為中介,告知各大賊匪只要南下到波斯灣,盤踞在那邊,貴霜愿意給與他們糧草支持之后,不少已經快被糧草逼得散伙的賊匪果斷南下。
甚至如尼哈溫這等在草莽之中極少數懂得恢復生產的賊匪,在收到消息之后,也選擇了南下,畢竟光靠自己種田,學著漢室的方法去耕作,遲早會被漢室剿滅。
弘農楊氏曾三番五次派人前來說服尼哈溫,甚至愿意給于尼哈溫自主權,可是再三思慮之后,尼哈溫最后還是放棄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活成這樣,自己應該活成大將軍那樣,縱橫波斯。
困于一隅之地的尼哈溫很清楚,不管自己再怎么能打,楊氏再繼續發展下去,他麾下遲早得垮臺,現在倒向楊氏,還能換來相當不錯的利益,可如果等他被擊敗,那恐怕什么都換不來了。
可尼哈溫就是不甘心,他總覺得自己的未來不應該是給一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據說是漢室大貴族的家族當狗。
我當為上將軍,當是縱橫波斯五百萬平方公里故土的大將軍,我不該如此,抱著這樣的想法,尼哈溫最后選擇了南下。
他想搏一搏,想靠著貴霜的支持展現出自身真正的力量,在之前他沒有機會,而貴霜使臣的出現,讓他看到了自我證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