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三年前的話,阿爾達希爾絕對不會和羅馬妥協,大不了和那些賊匪一起就是,就算是死在羅馬人手下又有何妨,然而幾年下來,阿爾達希爾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沖動的年輕人了。
“將軍心中已經有了答復了。”塔瓦斯德斯瞇著眼睛說道。
“我們去非洲的話,能站穩嗎?”阿爾達希爾看著自家的軍師說道,這是阿爾達希爾第一次將備用計劃放到首位來思考。
“不知道,我沒有去過非洲。”塔瓦斯德斯平靜的說道,“而且將軍您覺得你現在能離開嗎?所謂的袁氏的承諾,中原豪族衛氏的承諾,真的能在現在這個時候兌現嗎?這個世界依靠別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羅馬和漢室能以霸道橫行,從不是因為他們的盟友有多強。”
阿爾達希爾不是傻子,蘇倫家族有問題他也不是瞎子,只不過揣著明白裝糊涂而已,不拆穿這個西洋鏡,大家的日子還能過下去,拆穿了,見面都會尷尬,更何況阿爾達希爾也需要一個有利于己方的漢室中介,至于這個中介的本質如何,并不重要。
“跳出安息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選擇。”塔瓦斯德斯認真的說道,“我們在羅馬眼中的定位是過渡者,而在漢室眼中反倒是敵人,這個世界的規則在安息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塔瓦斯德斯**裸的將利益關系擺在了阿爾達希爾的面前。
“羅馬帝國那邊,只要我們不復國,他們根本不會管我們,如果我們愿意屈服的話,羅馬帝國甚至愿意給出一部分空頭恩賜。”塔瓦斯德斯平靜的說道,“然而漢室的世家,會吃光安息版圖上的一切,如果我們不離開,他們的目光遲早會落在我們手上。”
阿爾達希爾心中對于漢室最后的希望被自己的軍師熄滅掉了。
“漢帝國不在乎承認我們的存在,但是漢世家肯定不想有人和他們分底盤,而你覺得如果有一天,我們被袁氏、崔氏、楊氏,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世家干掉了,漢帝國上層那些曾經和安息結盟的上層會在意我們嗎?”塔瓦斯德斯無比平靜的講述著事實。
哪怕阿爾達希爾一早就認識到這一事實,但一直因為漢帝國在之前羅馬-安息之戰中對于盟友的忠貞表現,讓阿爾達希爾無視這一事實,可現在塔瓦斯德斯將一切阿爾達希爾不愿承認的事實揭穿了。
“我們不得不實事求是的討論這一問題,因為這已經關乎著我們的生存了。”塔瓦斯德斯神色無比的認真,“安息帝國倒下的時候,我們雙方之間的盟約就已經結束了,至于重新結盟,將軍,你覺得,漢帝國會愿意和地方勢力結盟嗎?”
阿爾達希爾沉默了一會兒,他不是安息皇帝,沒資格結盟的。
“所以我們只能靠自己。”塔瓦斯德斯輕聲的說道,“我們必須從高加索這邊脫離出去,否則,有著漢室和羅馬作為支撐的漢世家,遲早有一天會將目標定在我們身上。”
“我們連船都沒有。”阿爾達希爾苦笑著說道,一切的一切都被漢帝國操縱在手中,根本沒有給他留下絲毫的活動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