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這位是我們酒吧的老板,沈總。”方圓指著沈放對韓曉介紹道。
“沈老板好,我是韓曉。”女孩招呼了一聲,然后就低著頭看著腳尖,顯得有些拘謹。跟她剛剛在舞臺上的大氣的臺風形成了完美的對比,這是一個舞臺型歌手。
沈放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感覺有些面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她身高在一米六左右,估計長期的營養不良,身材有些干瘦,身穿一件紅黑相間的T恤衫,袖口已經磨出白色印記,看來生活的并不太如意。
“你還是學生吧?”沈放問道。
“是的,十四中高三學生。”
“咦?高三了,明年就高考了,怎么會出來到酒吧唱歌?”聽到她居然是十四中的學生,沈放有些想要了解一下,畢竟自己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
“家里出了點狀況,才出來找工作的。老板請您不要辭掉我,我很需要這份工資。”女孩有些慌亂,看著沈放面露哀求之色。
沈放沒有回答,思索的的看了她一會,女孩在沈放的目光中有些踟躕,手腳不知如何擺放,來回的挪動著。
“你以前是不是住在京影廠?”沈放突然問道。
“啊,你怎么知道?”韓曉驚訝了一下。
“你父親是不是叫韓威?”
“是,你認識我爸爸?”女孩更驚訝了。
“那就沒錯了,你不記得我了?我以前叫金燁,也在京影廠住過一段時間。當年我的吉他還是跟你父親學的呢。”韓威以前是京影廠的配樂師,在京影廠工作之前曾跟人組過一段時間樂隊,后來也沒有搞出什么名堂,就頂替自己的父親在京影廠找了一份配樂的工作。
“韓師傅呢?最近怎么樣?回來小半年了,還沒得空去看他呢。”沈放在爺爺家里住的那段時間,經常在京影廠里亂竄。有一天碰到在彈吉他的韓威,然后就迷上了吉他,跟他學了一年,記得當年的韓威雖然在京影廠收入不高,可是也會幫人走穴掙點外快。他的吉他造詣在燕京地下樂隊里算是大拿級人物。怎么女兒會淪落到輟學賣唱的地步,究竟家里發生了什么狀況?
當沈放問道韓威時,韓曉哭了,趴在吧臺上嚎啕大哭,哭的店堂里的顧客紛紛轉頭觀看。更有兩個頗有正義感年輕顧客走了上來“小妹妹,怎么回事?是不是店老板欺負你了?”
“沒事,這是朋友的女兒,我今天才認出來。不知道家里遇到了什么狀況。”沈放稍加解釋,然后安排服務員將兩位勸回去,并每人贈送了一杯酒水。
“好了,不要再哭了,家里出了什么情況了?”沈放雖然又不好的預感,可是不敢胡亂臆測。
“你是小燁哥哥?”當年沈放學吉他時,韓曉才七八歲,依稀的記得當年那個有些憂郁的男孩,還經常偷偷給自己帶水果和巧克力吃:“我爸爸已經沒了,前年出車禍沒了。”說著說著又哭了。